不甘与愤懑驱使着白夕媛在评论区疯狂攻击,尝试揭露白毓宁与沈韫川的真面目。可没过多久,平台便提示她的账号因违规被禁言。
她慌忙注册小号,结果不到几分钟再次被禁。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舆论反转,看着那些曾经支持她的网友转而赞叹白毓宁与沈韫川“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气急攻心之下,白夕媛狠狠将手机摔在了墙上。
与此同时,沈韫川和白毓宁已经飞回了榕城。
刚下飞机,坐上家里派来接机的车,沈韫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公司公关部负责人的电话。
“川哥,我们刚刚锁定了一个榕城本地的账号,根据IP和发布内容判断,应该就是白夕媛本人在操作。目前账号已经被禁言。”
“人在哪里?”沈韫川问。
对方很快发来酒店名称和具体的房间号。
白毓宁正靠在男人肩膀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眼睛。
看清地址后立刻认了出来,她冷嗤一声:“该说她蠢还是聪明?躲都不知道躲远点。”
沈韫川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随后将地址发给了白洪昌。
发完消息,他放下手机,拉过白毓宁的手握在掌心:“宁宁,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太自以为是,以为足够小心,结果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他知道白毓宁并不想这么快公开恋情。她才刚刚踏入这个圈子,事业刚起步,前途一片光明。
可现在因为他的疏忽,她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污蔑和攻击。
白毓宁靠在男人肩膀上叹了口气,挠了挠他的掌心:“这事儿谁能预料得到呢?”
说到底她也有责任。因为那天她跟白夕媛的对话,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沈韫川,又因为自己的轻敌,才导致两人都有所松懈。
越想越多只觉得脑子疼,白毓宁在男人肩窝蹭了蹭,嗡声道:
“好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事情也算解决了,剩下的,看我爸怎么处理吧。还有点时间才到家,我再眯会儿。”
沈韫川有些好笑她的心宽,但也知道她今天确实身心俱疲。早上被叫醒录制,补觉被热搜吵醒,发完声明又马不停蹄赶飞机。
他侧过头在女人额上亲了亲,然后把人抱到腿上,让她面对面趴在自己怀里。
“这样睡舒服点。”他贴着女人的耳朵,大手拍着她的后背,“睡吧,到家我叫你。”
白毓宁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就闭眼睡了过去。
到家时,白夕媛已经被白洪昌带了回来。
沈韫川将人送进屋,注意到客厅里凝重的气氛,便识趣地与何舒玉、白洪昌打了招呼,说自己先回去放下行李,稍后再过来拜访。
然后捏了捏白毓宁的手指,低声叮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白毓宁点点头,沈韫川这才转身离开。
客厅里,白夕媛独自坐在沙发上,看似镇定,但那不停搅动的手指早已出卖了她的慌乱。
看到白毓宁回来,她狠狠瞪了一眼,随即迅速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白毓宁却像根本没看见她一样,径直跟着何舒玉和白洪昌上了二楼书房。
白夕媛看着他们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模样,不知是该庆幸他们暂时没找自己算账,还是该失望于白洪昌的绝情。
她动了动身体刚想站起来,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管家立刻上前一步,距离更近地监视着她。
白夕媛身体一僵,只能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二楼书房。
白洪昌确认白毓宁没有被网络上的恶言恶语影响到后,才斟酌着开口:
“宁宁,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白毓宁随意趴在书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玩。闻言抬起眼皮看了白洪昌一眼,漫不经心回:
“问我干嘛?她又不是我女儿,我还能管到她头上?”
白洪昌被噎住,下意识看向坐在女儿身边一直没说话的何舒玉,想要寻求支援。
何舒玉却只是给了他一个“自己好生掂量”的眼神,随即移开视线,显然是和女儿站在同一阵线。
白洪昌也不傻,他知道白毓宁看似无所谓,其实是在考验他的态度。
得知白夕媛有个女儿时,白洪昌的第一反应是震惊。但震惊过后,并没有升级当外公的欣喜,反而多了丝厌恶。
他无法想象,那个在自己面前总是低眉顺眼、甚至有些怯懦的女儿,为了回到白家,竟然能够狠心抛下亲骨肉。
再联想到她在网络上散布谣言,想要毁掉白毓宁的名誉和前途,白洪昌心中的那点因为陈莲生出的愧疚几乎被消磨殆尽。
他无法接受自己有这样一个心思不正、满腹算计的女儿。
他对白夕媛的感情,本就是基于对陈莲的亏欠。
更何况,当初就是因为白夕媛的算计,才导致了他和宁宁父女离心。
如今,她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直接伤害宁宁,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他不能再让宁宁失望了。
白洪昌看向对面看似毫不在意,实际一直在偷偷打量自己的女儿,突然笑了出来。
白毓宁听到笑声,终于正眼看向他。
白洪昌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宁宁,爸爸决定,送夕媛离开。”
在得知白夕媛有女儿的事情之后,白洪昌第一时间联系了老家镇上的镇长。
当年他为家乡修路捐款,做了不少贡献,镇长一直对他感恩戴德。
接到他的电话,镇长自然是尽心尽力,马不停蹄地发动关系去打听。
很快,关于陈莲和王成安如何走到一起,尤其是白夕媛与王浩之间的种种,甚至包括她未婚生女,抛夫弃子离开的详细经过,都事无巨细地调查清楚汇报到了白洪昌面前。
白洪昌了解到那个叫妞妞的小姑娘年纪尚小,而王浩本分踏实肯吃苦,是个值得依靠的人。
所以送白夕媛回去,让她承担起一个母亲、一个妻子应有的责任,无论是对她、对那个无辜的孩子、还是对白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他作为“父亲”,甚至是“外公”的身份......看在那一层血缘关系上,该给的补偿他自然不会吝啬。
但更多的恕他做不到,也不会再识人不清,继续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