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川上流社交圈里流传着一句话:想进周家的门,先过周毓宁那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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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邑川,周家始终是令人仰望的存在。
百年望族,底蕴深厚,而这一代掌权人周丞渊,二十三岁临危受命接管家族企业,短短五年便将周氏集团的市值翻了数倍。
而比起他的商业手腕,让邑川名媛们趋之若鹜的除了那张脸,更多的是他的风评。
在这个圈子里,有钱的男人不少,但有钱且重情义的男人是稀缺品。
周丞渊对身边的人极尽周全,从不玩弄感情,私生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但想嫁进周家,首先要面对的不是周丞渊本人,而是他那个体弱多病的继///mei。
周毓宁来到邑川时还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她的身体也确实如外表一般脆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从小就是药罐子里泡大的。
周伯松心善,对周毓宁颇为上心,花了大价钱为她寻找合适的心脏源,最终成功完成了移植手术。
术后周毓宁的情况大为好转,但底子到底是被亏空多年,往后仍需精细养护,半点马虎不得。
五年前,周伯松与周韵不幸遭遇飞机失事,双双遇难。
消息传回邑川时,所有人都等着周丞渊将周毓宁赶出周家。
毕竟周丞渊那时不过二十三岁,尚未成家。周毓宁又体弱多病,任谁看她都是个累赘。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周丞渊不仅没有将周毓宁送走,反而在两位长辈葬礼后,郑重地牵着她的手,向整个邑川社交圈宣告了她的地位。
此后五年,但凡重要场合,周毓宁必定站在周丞渊身侧。
从那以后,邑川的上流圈层终于慢慢意识到:周毓宁不是周丞渊的负担,而是他的底线。
所以近两年,风向彻底变了。
那些曾经对周毓宁不屑一顾的名媛们,开始争先恐后地向她示好。
人人都想通过她接近周丞渊,人人都以为她是通往周家大门最便捷的那条路。
她们讨好她、恭维她,指望她能在周丞渊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条捷径其实是条死路。
因为周毓宁从头到尾,都没打算让任何人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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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
周丞渊走出会议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长长呼出一口气。
今天这场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天,明明线上联系时已经确认了初步合作方向,可碰面后对方却反复议价、不断推翻条款,甚至在签约前最后一刻还在试图加码。
周丞渊这边的团队被折腾得筋疲力尽,好在最终还是谈拢了,合同签了下来。
他走到走廊尽头僻静处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躺着好几通未接来电,全是宁宁打来的。
被关心的感觉让周丞渊弯了弯唇角。
可翻到微信却发现一条消息都没有,他心里咯噔一下,笑意便收敛了几分。
宁宁肯定生气了。
因为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今天中午就能飞回邑川,陪宁宁吃午饭。
可合作方的难缠程度远超预估,所以他没能及时给宁宁发个消息知会一声。
这会儿早就过了饭点,以他对宁宁的了解,小姑娘大概率还没吃饭。
周丞渊立马担忧起来拨过去了电话,可却无人接听。
他无奈拨通了周家管家的号码。
周岩几乎是秒接的,声音急切:“少爷,您可算打电话回来了!”
周丞渊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有事,直接问道:“宁宁呢?怎么打电话没人接?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周岩压低的声音:“是的,少爷。”
“宁宁小姐上午发现您没按时回家后,给您打了电话,可......您没有接。她心不在焉的,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暂时用不了。之后她就去了影音室,到现在还没出来。”
周丞渊的眉头立刻拧紧了:“手机摔坏了?她人有没有事?”
周岩连忙解释:“宁宁小姐没事,就是一直不肯出来吃饭。”
周丞渊稍稍松了口气:“周岩,去叫人,就说我打电话回来了。”
周岩这才敢上前。他走到影音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宁宁小姐,少爷打电话回来了,正找您呢。”
第一遍没人回应,第二遍依旧没人回应。
周岩耐心等了等,敲第三遍的时候,门内终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随即,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白皙圆润的脸。
周毓宁的长相,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心生怜惜的类型。
她刚来周家时,因为长期生病的缘故,面色苍白,整个人纤瘦不已。
可自从换心手术成功后,周丞渊后面又完全接手了她的照料,这几年精心养着,她的气色已经与常人无异,甚至比大多数同龄女孩还要好。
肌肤白净剔透,透着一层健康的薄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最惹眼的是她那双眼睛,瞳仁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下垂,无辜又惹人怜惜。
可此刻,那双鹿眼里却隐隐藏着一簇火焰。
周毓宁扒着门框,目光直直地落在周岩手中的手机上。
周岩见状,脸上的笑容又殷切了几分,将手机往前递了递:“宁宁小姐?”
听筒里适时传来男人试探的一声“宁宁”,周毓宁这才伸手接过手机,然后“嘭”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周丞渊听到那声关门声,大致猜出了情况。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软,讨好开口:“宁宁,哥哥今天是事出有因,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周毓宁滑坐到地毯上,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衣襟上的装饰,嘴唇抿得紧紧的,就是不开口。
周丞渊屏息听了几秒,辨认出了那道浅到几乎没有的呼吸声,知道她还在听,便又放低了姿态:
“宁宁,哥哥会尽快赶回来。你先去吃饭,回来后哥哥任你处置,好不好?”
依旧沉默。
周丞渊往四周扫了一圈,确认走廊里没有人,才彻底软下了声音,撒娇道:
“宝宝,理理哥哥好不好?”
这一次,周毓宁终于满意地勾起唇角。
但她立马又将那点弧度扯平了,说了件不相干的事:“我手机摔坏了。”
周丞渊听到她终于肯开口,心里一喜,连忙接话:“哥哥回家之前会给你准备好。”
周毓宁却并不买账,嘟囔了一句:“可是跟你的就不一样了......”
不止是手机,其他日用品,比如水杯、睡衣、拖鞋、甚至是牙刷,两人用的都是同款定制。
这种幼稚的习惯,是从周丞渊接手照顾她之后慢慢形成的。
周丞渊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甚至暗自享受这种与宁宁之间的专属联系。
于是听到周毓宁说这话,周丞渊十分上道安抚:“宁宁,哥哥会陪你换的。不在意了好不好?”
周毓宁这才恢复了一些活力。她从地上爬起来,小跑到沙发边躺了上去。
可还没等她开口,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先一步说话了:“宁宁,不要跑,慢慢走路。”
周毓宁听到这句叮嘱,得意地翘了翘腿,然后乖乖地“哦”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开口问道:“那哥哥,你今天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丞渊从不避讳跟她讲公司的事,只要她不嫌无聊,他十分乐意跟小姑娘分享自己的工作日常。
于是周丞渊将合作方临时变卦的过程如实交代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