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毓宁却掀开被子,看向男人撒娇:“躺进来。我想被你抱着睡。”
周丞渊自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顺从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周毓宁立刻就趴到了他怀里。
周丞渊揽住女孩的腰,拍了拍她的后背:“宁宁,不要趴着睡,对心脏不好。你躺着,我抱着你,好不好?”
说着就想把她放平,周毓宁却抱紧了男人的脖子不肯松手:“没事的......就抱一会儿。”
听着女孩软绵绵的请求,周丞渊没有再坚持。他抬手也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周毓宁的手指在男人胸膛上画着圈,开口问道:“你明天还有没有工作?”
周丞渊学着她的样子,手指也在女孩腰侧抚摸着,回答道:“没有。明天就在家陪宁宁。”
周毓宁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雀跃应声:“好。那......明天我想吃舒芙蕾。”
周丞渊在黑暗中无声勾唇:“好,明天起床我给你做。但是现在——”
他说着,忽然将周毓宁放平到床上躺好。
周毓宁刚想挣扎,男人便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宝宝,现在该睡觉了。不然明天没得吃。”
听到那声“宝宝”,周毓宁心里立马涌上满足和甜蜜。她瞬间不闹了,乖乖把手放好,闭着眼睛“哦”了一声,嘴角高高翘着。
周丞渊给她盖好被子,一手撑着头,一手隔着被子轻轻拍着。
周毓宁以前有睡眠障碍,尤其是在周韵刚去世那段时间,失眠尤为严重,只能依赖安眠药。
可后面奇怪的是,只要周丞渊陪在她身边,她几乎能做到沾枕就睡着。
就比如现在,不过几分钟,周丞渊就察觉到身边人的呼吸变得平稳。
他试着收回拍抚的手,慢慢从床上坐起身。周毓宁没有任何反应,确实睡了过去。
周丞渊没有立刻躺下,他在黑暗中盯着那团模糊的轮廓看了很久很久。
忽然,男人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第一次陪宁宁睡觉时,她还是个小姑娘。那时候他心无旁骛,专心哄睡。
可近两年,宁宁渐渐长大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维持那份心无旁骛。不说碰到她,光是闻到她身上那股香气,他就已经忍不住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他想要她。
周丞渊抬手捏了捏眉心,他其实真的很怕自己哪一天会失控。
可是宁宁又这么需要他,这么依赖他,这么信任他。他怎么能......
可是,真的要退缩吗?
不,他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那就只能早点帮宁宁适应了,不是吗?
-
周丞渊不知在黑暗中静坐了多久。
确认周毓宁已经陷入熟睡之后,他才抬手打开了床头灯。
暖色的光晕落在女孩的轮廓上。她没有完全平躺,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曲起放在耳边,乖巧得不行。
脸颊上染着浅浅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安宁又鲜活。
周丞渊就坐在床头,借着那一点温馨暖光静静看着女孩。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只是因为他的宁宁长得好看,更多的是因为她如今这份来之不易的健康。
这种成就感,比他临危受命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都更让他觉得满足。
周韵去世后那段时间,周毓宁突然发病,他守在医院走廊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束手无策。
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他引以为傲的能力和手段,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他怕自己照顾不好宁宁。
于是他开始疯狂地学习。
那时他刚接手公司,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硬生生挤出时间来,系统地学习了心脏病患者的护理知识。
从饮食禁忌到运动强度,从情绪管理到急救措施,他甚至比主治医生还清楚周毓宁每次复查的各项指标变化。
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觉得自己比周韵在世时,将周毓宁照顾得还要细致周全。
周丞渊的目光落在女孩唇上。
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出今晚在影音室里的画面。
那其实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吻,可那短暂的触感,足以让他反复回味。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周毓宁的唇肉。
那时候他多想不顾一切地亲下去,体验那种濒临窒息的极致快感。
可他不能,也不敢。
他怕吓到宁宁,更怕她的心脏承受不住任何激烈的刺激。
可是.......在保证宁宁安全的前提下,他还是想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男人的手忽然下移,掀开被角,落到了周毓宁的睡衣领口,停在了那颗纽扣上。
宁宁,原谅我。
我真的忍了很久了。
周丞渊垂眸看着那颗纽扣,行动的前一秒,动作忽然顿住了。
他起身将空调打开,调到适宜的温度,然后才重新坐回床边。
伸出手指,缓慢地一颗一颗解...开了......睡衣纽扣。
...........
忽然,周毓宁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