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琮野闻言抬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灯没亮,确实停电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还在发抖的人,犹豫了一瞬,还是试探着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沙发边坐下:
“宁宁,你先坐着,我给老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江琮野正要起身去拿手机,唐毓宁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在感受到那抹柔软的瞬间,江琮野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
他被那股力道拖了回去,重新跌坐在沙发上。
在他落座的一瞬间,唐毓宁便迅速黏了过来贴在他身侧:“我已经打过了,没人接。”
江琮野只好作罢。
他试探着抽了抽被唐毓宁抱着的那条胳膊,倒是成功抽出来了,可下一秒,女人便换了个姿势,直接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刹那间,江琮野十分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可怀里的人还在不安分地扭动着。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呼吸,僵硬地抬起手在唐毓宁后背上拍了两下,哑着嗓子哄道:
“宁宁,不用怕了,雨应该马上就停。”
怀里的人确实渐渐平稳下来,不再发抖。江琮野松了口气,正准备悄悄抬起腿遮掩一下自己的窘态,窗外又是一声雷轰然炸响。
唐毓宁惊叫了一声,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在她臀压下来的那一刻,江琮野倒回沙发靠背,狠狠喘了一口气。他咬住唇压下那股冲动,握住女人的肩膀,想先把她哄下去。
可唐毓宁却在这时忽然抬起了头。
明明屋内没有灯,可江琮野不知道为什么,却清清楚楚看清了她此刻的模样。
女人眼眶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她那条吊带睡裙的领口在刚才的动作中蹭得有些松垮,一边的肩带滑落到了手臂上,露出底下大片白皙肌肤。
江琮野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而那个上一秒还泫然欲泣的女人,却在下一秒忽然勾起了红唇。
只见她风情万种地抬起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凑近抵着他的鼻尖,调笑道:
“琮野,我坐到什么了呀?”
江琮野此刻完全不敢碰她,双手扣紧了沙发,干巴巴挤出几个字:
“......裤子拉链。”
唐毓宁“喔”了一声,又说硌得她不舒服,说完......
江琮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乞求:
“宁宁,硌得慌就先坐下去好不好?我去换条裤子就行。”
唐毓宁收回手,重新环住男人的脖子,勉为其难道:“那好吧,我先忍忍。”
注意到江琮野又在偷偷咽口水,她忽然来了兴趣,歪着头看男人:“琮野,你很渴吗?”
江琮野顺着她递过来的台阶连忙点头:“是,我先去喝点水。”
他大着胆子掐住女人的腰,准备将她抱下去。
可还不等他发力,唐毓宁忽然又往前挪了一下。
这一下,江琮野没有忍住,从喉咙里逸出一声闷哼。
唐毓宁趁势抬手捧住了他的脸,声音像妖精一样充满蛊惑:
“琮野,不用那么麻烦。我帮你解渴就好了......”
江琮野直接愣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红唇慢慢靠近,可就在即将贴上的那一刹那——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在窗外响起。
江琮野立马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心脏砰砰作响。
昨晚窗户留了条缝,此时窗帘已经被风吹开了一半,冷风裹着雨水的气息灌进来。
窗外确实在下着大雨,可他好好地躺在床上。
江琮野发了好一会儿懵,才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只是他刚松了一口气,随即就涌上一阵失望。
就差那么一点点,宁宁就亲上来了......
江琮野自我唾弃了一秒,忽然意识到不对,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
真是糟糕得一塌糊涂。
他起身下床,关好窗户拉好窗帘,然后直接脱下睡裤,黑着脸进了浴室。
半个多小时后,江琮野才从浴室里出来。
刚走到客厅,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在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狠狠颤动了一下。
江琮野深吸一口气,走近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看,果然是唐毓宁。
想到刚才梦里那些卑劣的情节,他忽然有些心虚,不太敢面对女人。
可她又敲了一次门。
江琮野捋了捋还湿着的头发,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拉开了门。
门外的唐毓宁已经洗漱完毕。因为外面下着大雨,她换了一身长衣长裤,头发没有扎起来,随意地披散在胸前。
看到江琮野开门,她先打了个招呼:“琮野,早。”
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的时候,话音忽然顿住了。
江琮野穿着一件浴袍,系带没有系严实,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大片胸膛。
他的头发显然刚洗过,没有吹干,全部往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不知道他之前在房间里干了什么,眼尾还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红。
唐毓宁被这幅画面猝不及防地冲击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语气有些不自然:
“你不吹头发吗?今天下大雨降温了,小心感冒。”
江琮野看到她躲闪的眼神,才从刚才那阵无所适从里挣脱出来。
他又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笑了一下:“好,马上去吹。”
“宁宁,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毓宁有些古怪地看了男人一眼,这都快十一点了,还早?
她早上七点就醒了,只是因为下雨才没有出门。后来看江琮野迟迟没有动静,才打算过来叫他。
所以他是真的刚醒?
唐毓宁清了清嗓子,没有戳破,只说:“也没什么事。就是看这雨暂时停不了,想问问你要不要续房,马上到时间了。”
江琮野一听,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到了这个点。
而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该死的梦。
再看唐毓宁这副关切的眼神,他顿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江琮野拢紧了浴袍,急匆匆地丢下一句:“宁宁,马上,等我换完衣服,我们下楼看看情况再说。”
唐毓宁看着那扇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有些疑惑男人今天怎么毛毛躁躁的,却也没有深想,转身回了房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