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媛回白家那段时间,是他忙得最焦头烂额的时候。
白毓宁跟他倾诉时,他确实没有想过她是动真格,所以处理得很糟糕。又因为涉及白家的私事,他不好贸然插手,就想着先了解一下情况,调解好父女矛盾。
沈韫川试探了两天才从白洪昌那里大致弄清了原委,可他万万没想到,白洪昌是故意的。
白洪昌听了女儿的话用各种理由拖住了沈韫川,等察觉不对时,白毓宁已经出国办好学籍入学。
而沈韫川当时跟圈内导演签订的合同也到了履行期。他自然可以违约赔钱出国,但他不能冲动,必须要考虑以后。
万一白毓宁以后又决定要回来呢?那他自然不能四处树敌,必须替她留好每一条退路。
再加上说不生气的确是假的。
那会儿沈韫川一直在等白毓宁毕业,一直期待着两人在一起并肩前行,可她却如此干脆利落地抛弃他离开。
所以在感性与理性的双重作用下,他选择了履行合约先进圈拍戏。
白毓宁听完男人的解释,脸上的表情有了松动。
她其实也猜到了大概,也知道当初离开是她无理取闹占的成分更多,但她没想到沈韫川会为了她做那么大的牺牲,竟然拿了沈氏集团去赌。
好歹也是演员,倒不至于当场掉泪。白毓宁挣开男人的手往前挪了一步,换她捧着沈韫川的脸,故作傲娇地问:
“说得好听。那出国那几年怎么从没见你来看过我,求和好?要是你早点来,说不定我早就原谅你了。”
沈韫川却笑了笑:“宝宝,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来过呢?”
看着女人惊讶的表情,他继续说道:“在我试完第一部戏,拿下第一个角色的那天晚上,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所以连夜就飞了过去。”
“我到的时候,刚好赶上你的第一节课。我就在教室最后面的角落,看着你走进来。”
“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把你带走,带回我身边,什么合约,什么未来,我都不要了。”
“可是后来,我看着你在那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用还不太流利的语言地自我介绍,自信满满地回答教授的提问,落落大方地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交流......那种自信又耀眼模样,让我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宁宁,你是独立的,鲜活的,不应该被我禁锢。”
“你有权利去认识更广阔的世界,去挖掘不同的可能性,去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样子。而我喜欢的,正是这样闪闪发光的你。”
“所以当时我就想,就这样吧。我回去好好拍戏,努力在这个圈子里做出成绩,站稳脚跟。等你见识够了外面的世界,如果还愿意重拾曾经的梦想,那我至少已经有能力为你托底。”
“后来,每次拍完戏有了时间我都会飞过去。有时候是陪你上课,有时候是陪你参加联谊,有时候是陪你回家,有时候仅仅是在楼下陪你入睡......”
“那时候只要能远远见你一面,看到你一切都好,我就会立马充满电,又能支撑我度过接下来一段没你陪在身边的日子。”
听着男人的话,看着他深情的眼神,白毓宁虽没掉眼泪,但终究还是红了眼眶。
她凑近在他脸上咬了一口,哼道:“难怪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米娅还嘲笑我是被害妄想症,原来是你在捣鬼!”
沈韫川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着回答:“是。宁宁很厉害,好几次我都差点暴露了。”
看白毓宁终于露出笑容,沈韫川才放心地重新提起刚才那个话题:
“宁宁,利用白夕媛来刺激你是我不对。我知道这很幼稚,也很伤人。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只要别再像当年那样一声不吭抛下我离开。”
白毓宁抿了抿唇,刚刚还泛着湿意的眼睛里,突然掠过一丝兴味:“真的?怎么罚都行?”
沈韫川看着她眼底的精光,知道她大概又要使坏,但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点了头:“真的。你刚才说的没错——”
“宁宁,我就是你的一条狗。但除了让我滚开,其他命令我都会无条件服从。”
他坦然承认,并且亲手将那条“羞辱”的绳索递回她手中,白毓宁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她突然双手搭在男人肩膀上,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一边认真问:“那我要你去结扎,你服从吗?”
沈韫川只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她说的意思,没多加思考,直接回复:“好。等综艺结束我就去。”
白毓宁有些不可置信,挑挑眉追问:“答应的这么干脆?可我怎么听说,你跟沈叔叔的承诺就是让他尽快抱上孙子,才让他放你进娱乐圈的啊?”
“你要是去结扎了,这承诺......怕是没法兑现了吧?”
沈韫川听到这话,稍加思考便知道应该是方雅女士跟何舒玉聊天时说漏了嘴。
他笑了笑也没有深究,只是突然伸手把白毓宁拉进自己怀里,跟她额头抵着额头,虔诚回答:“宁宁,对我爸说的那些,不过权宜之计。”
“同意结扎,也不是为了向你证明我有多爱你,或者我为你牺牲了什么。而是因为于我而言,只有你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孩子,我没有资格向你提出任何要求。如果有一天,你告诉我你想要宝宝,那会是我的荣幸。”
“荣幸我可以提供另一半的基因,和你一起共同创造一个生命。但绝对称不上高兴。”
“因为到时候,承受怀孕辛苦的是你,面临分娩危险疼痛的也是你。那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过程。所以不管未来如何,这件事的决定权完全在你手里。”
“你的意愿始终是第一位,我不会用任何理由来绑架你。”
白毓宁听完,沉默了半晌。最后猛地扑到男人怀里,只傲娇地扔下一句:“哼,算你过关。”
沈韫川也收紧胳膊,紧紧回抱住女人。
这是他自白毓宁离开后,第一次感到如此放松和幸福。
两人默默相拥了一会儿,沈韫川亲了亲她的耳朵,低声问:“宝宝,那今晚能跟你睡一起吗?保证什么都不做,只想抱着你。”
白毓宁这会儿也是心情大好,哼哼了两声,准了。
沈韫川捧过她的脸亲了几口,满心愉悦与庆幸:“谢谢宁宁。那睡觉吧,明天还有录制。”
说完,他抱起人直接进了里面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