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虽然还沉浸在刚刚被心动女生拒绝的淡淡忧伤里,但一看朋友有需要,还是立马整理好情绪,站起身来,径直朝江琮野走了过去。
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哥们,这么晚才到,是来找人的?”
江琮野收回视线看向陆风,勾了勾唇:“不是,来露营。”
陆风挑了挑眉,这个点了才来露营?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事。
视线扫过江琮野身后那辆车,心里对眼前这个人的背景有了个大致的判断,陆风笑着说:
“那你来得可有点晚了。需要帮忙吗?”
江琮野听出了他的好意,再次摇头:“不用,我等会儿睡车里就行。”
陆风点了点头,又想到苏婉宁的交代,便主动发出了邀请:“那要不要先跟我们一起吃点?”
江琮野想了想,没有拒绝:“那就打扰了。”
陆风心里一喜,连忙说“不打扰”,带着人走了过去。
大家心里都清楚苏婉宁的意思,便主动把她旁边的位置让了出来。
苏婉宁没敢直接看江琮野,低着头假装在摆弄手里的烤串,等着他落座。
可没想到,江琮野直接在边上陆风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但谁也不好说什么。
陆风只好主动在苏婉宁身边坐下,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陆风将烤好的串递到江琮野面前,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陆风,哥们怎么称呼?”
“江琮野。”
苏婉宁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动,真是人如其名。
陆风悄悄碰了碰她的腿,示意她说话。
苏婉宁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整理好思绪,自然地看向江琮野,问道:
“我们都是益江大学的学生,你还在读书吗?”
江琮野低头吃着烤串,没有看她,随口答道:“嗯,不过我在你们隔壁凌川。”
苏婉宁见他回了话,心里又高兴了几分,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凌川是个好地方啊,我经常去呢。”
江琮野又“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苏婉宁怕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也不敢再贸然开口。
沉默了片刻,江琮野吃完一根串,抬头看向陆风:“你们到得很早?”
陆风说:“也不算早,下午到的。来得最早的是一个女生。”
想到唐毓宁,他心里又蒙上一层淡淡的失落。
今天他们到的时候,唐毓宁一个人坐在帐篷外面啃面包,见到他们来了也没有打招呼,三两下吃完就回了帐篷,一直到天黑才出来。
想到这里,陆风又有些放心不下。
她就那会儿吃了点面包,晚上什么都不吃,真的不饿吗?
他正想着,就听江琮野带着一丝好奇问道:“哦?还有跟我一样单独一个人的?”
苏婉宁立马找到了接话的机会:“嗯,挺漂亮的一个姑娘,就是性子有些冷。”
“刚刚陆风也去邀请她了,结果人家理都没理,直接回帐篷了。”
接着又当着江琮野的面打趣陆风:“就是白费我们风哥哥一番心意了。”
江琮野听到这话,忽然面色一冷,将手里的签子丢在了盘子里。
铁签落盘的声音有些突兀,陆风几人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他。
江琮野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看向陆风说道:
“感谢招待。不过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先回车里处理一下。”
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走。
陆风有些发懵,江琮野对他的态度好像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是他的错觉吗?
苏婉宁也有些迷茫,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盘子,也就吃了一串玉米粒,怎么就突然走了?
难道她刚刚说错了什么话?
江琮野没有理会身后那些人的反应。
他一边往停车的方向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周围的帐篷。
目光在经过一个孤零零立在一边的帐篷时,他脚步微顿了一下。
随即,他收回视线,拉开车门上了车,发动引擎,将车缓缓开到了那个帐篷旁边不远的位置停好。
苏婉宁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见他把车开近了,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等着他下车。
可他们一群人快把东西都收拾完了,也不见他再从车里出来。
她这才渐渐歇了心思,跟着大家一起收拾完东西,各自回了帐篷。
-
陆风猜得没错,唐毓宁下午那会儿只吃了一块面包,晚上又什么都没吃,到了半夜果然被饿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正准备忍着继续睡,可一股若有若无的烤肉香味却飘进了鼻子里。
起初唐毓宁还以为是自己饿出了幻觉,可坐起身来仔细一闻,那香味不但没散,反而越来越浓了。
于是她拉开帐篷拉链,探出脑袋往外一看。
这才发现她这顶小帐篷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而那股让她垂涎欲滴的烤肉味,正是从那辆车旁边飘过来的。
唐毓宁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三点。
今天晚上那一大片露营的人早就各自回了帐篷,可这深更半夜竟然还有一个人在生火烤肉。
她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是不是有点毛病?
但紧随其后的第二个念头是,这个有毛病的人简直就是她的救世主。
唐毓宁三两下套上衣服,拿好手机,拉开帐篷钻了出去。
那人背对着她坐着,穿着一身黑衣服,头上戴着帽子,从背后看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火堆上的烤架摆着几串肉,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香气随着夜风一阵阵地往她鼻子里钻。
唐毓宁咽了咽口水,一步一步挪过去,刚准备开口说句“你好”,那人就像是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回过了头。
火光照亮那张脸的一瞬间,唐毓宁愣在了原地。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否则,这深更半夜的,她怎么会在这片远离凌川几千公里的草原上,看到江家那位少爷?
她之所以认得江琮野,除了因为他是凌川江家江鹤林的独子,更因为他跟秦霜是青梅竹马。
唐毓宁和他自然没有任何交集,奈何秦霜平日里三句话有两句都离不开江琮野。
她听得多了,连带着对这男人也没什么好印象。
毕竟,能跟秦霜玩到一块儿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她当下就打消了蹭饭的念头,准备转身回帐篷。
可脚还没迈出去,江琮野已经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