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毓宁和殷珩一直腻歪到中午。
两人用过午餐,正收拾准备离开,殷珩的手机响了。
是殷鹤松打来的。
殷珩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就传来了殷鹤松凝重的声音:
“小珩,你现在在哪儿?家里有急事,立刻回来一趟。”
殷珩没有刻意避开童毓宁,所以她将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疑虑。
殷珩握住她的手,冷静开口:“爸,出什么事了?”
殷鹤松却讳莫如深:“电话里说不清,等你回来再说。”
殷珩眉头拧紧,张嘴就想要反驳。
童毓宁捏了捏男人的手指,冲他摇头。
殷珩压下心头的不耐,简短回应:“知道了,我马上回家。”
“好,小珩,那我等你。”殷鹤松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殷珩把手机扔到一旁,转身抱住童毓宁的腰埋进她怀里:“宁宁,我还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童毓宁抬手揉了揉男人的头发,柔声哄道:
“就分开一小会儿。下午你来接我下班,我们还一起吃饭,好不好?”
殷珩不回话。
童毓宁换了个策略,抬手就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忘了你昨晚跟我保证什么了?还说要给我撑腰呢?这么没出息,怎么给我撑腰?”
昨晚得知殷珩的真实身份后,童毓宁便彻底放下心来。
因为无论以后这具身体想起什么,眼前的殷珩始终会是她的殷珩。
所以她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男人:
她要借助殷家的权势,好好教训童坤,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殷珩当然没忘。
想到自己现在不仅担着殷珩的责任,更肩负着宁宁的期待和依赖......
他精神一振,立刻从女人怀里直起身,眼神变得坚定:
“宁宁,我没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童毓宁如今已经摸透了男人的脾性,非但不觉得他黏人幼稚,反而甘之如饴地愿意顺着他哄他。
于是她抬手拍了拍殷珩的脑袋,笑道:“好,我相信你。那走吧,先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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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公司楼下,殷珩却又磨蹭起来,不想爽快放人。
童毓宁被他缠得没办法,最后还是顺了他的意,两人在车里黏糊了好一阵才分开。
目送车子驶远,童毓宁无奈摇摇头,唇边却漾开了一抹甜蜜笑意。
她拿出小镜子补好口红,转身往公司走去。
还没走到办公室,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看到屏幕上跳出孙凤云的名字,童毓宁惊讶地挑了挑眉。
孙凤云给她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童毓宁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漫不经心开口:“喂,什么事儿?”
出乎意料,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无比惊慌,完全没了平日的做作。
孙凤云语无伦次道:“宁、宁宁!快、快回家!你爸......你爸他晕倒了!”
童毓宁嘴角那点玩味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皱起眉头,不可置信道:“什么?”
孙凤云像是真的吓坏了,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回答:
“他、他下楼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摔了一跤,现在昏迷不醒了,怎么叫都没反应.....”
童毓宁心头一凛。
童坤出事了?
她的第一反应倒不是担心童坤的安危,而是那份财产分配书。
童坤要是真摔死了,孙凤云母女俩趁机做点手脚,那她这段时间的筹划就全白费了。
于是挂断电话,童毓宁转身就往家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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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珩是一个小时后到家的。
他步履匆匆地推开门,预想中家里的慌乱却并没有出现。
相反,殷鹤松正安然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气定神闲地啜饮着,脸上不见半分电话里的凝重急切。
殷珩心里顿觉不对劲,停下脚步,远远望着殷鹤松:“爸,你叫我回来到底什么事?”
殷鹤松放下茶杯,语气不复之前的和蔼,盯着殷珩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你知道我昨天去哪儿了吗?”
殷珩完全不知道男人在打什么哑谜。
他缓步走近,不解地回答:“你不是出差了?”
“原本确实是出差。”殷鹤松牵了牵嘴角,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可是很巧,碰到了你之前的主治医生,查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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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殷鹤松完全沉浸在找回儿子的喜悦中。
更别说殷珩失忆后跟他关系前所未有地和谐,对他言听计从。以至于他放松警惕,被这表象糊弄了一段时间。
直到昨天,他遇到了查理医生。
查理医生一见到他,便表达了对殷珩“失踪”一事的遗憾与歉意。
说他事后又反复查看了医院所有监控,确实没有拍到殷珩离开的画面。
殷鹤松当时下意识想宽慰对方,解释已经找到殷珩,让查理医生不必自责。
可仔细回味对方的话,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赵瞳找到他时,声称是在檀州郊外的山上发现了昏迷的殷珩。
而查理医生却说监控没有拍到殷珩离开的画面......
那一个在国外封闭疗养院的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跨越重洋,凭空出现在檀州那座山上的?
殷鹤松不愿意往怪力乱神的方向去想,于是当即联系了赵瞳。
赵瞳却表示她也不知情,但她能确定当时殷珩处于昏迷状态,身边没有其他可疑人员。
殷鹤松没得到满意的答案,正要挂电话,赵瞳却突然叫住了他,跟他商量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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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珩听殷鹤松说完这番话,大概猜到了他是发现自己失踪的蹊跷,产生了怀疑。
不过他并不慌,毕竟谁能联想到他的真实身份?
谁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瞬移这种只存在于玄幻小说里的匪夷所思的事?
所以殷珩神色不变,从容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遇到查理医生,然后呢?这跟你叫我回来,有什么关系?你又到底想说什么?”
他话音刚落,却察觉到殷鹤松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飘忽,像是在走神。
殷珩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提高声音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殷鹤松这才回过神。
他看向殷珩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从医院离开的。”
殷珩不怕,他有万能回复。
他坦然迎上殷鹤松的目光,摊手道:“我失忆了,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