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毓宁听到动静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楼梯口那个气喘吁吁的男人。
她皱起眉,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你不在家,去哪儿了?”
殷珩连忙举起手里的一杯奶茶,喘着气答:
“宁宁,我想去给你买杯奶茶。但是......一不小心跑得太远了。”
童毓宁倒是没想到这男人会有这份细腻的心思。
她看了一眼那杯奶茶,又看了一眼殷珩满头大汗的模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好歹是为了自己,她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分。
于是朝男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上来,但语气还是有些冷硬:
“本来现在脑子就不太灵光,还乱跑什么?”
殷珩注意到女人神色松动,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咧开嘴一笑,大步跨上剩下几级楼梯,将奶茶递到童毓宁手里:
“宁宁,今天是我错了,没提前跟你说。只是今天我听到楼下有小孩说这个奶茶甜甜的,就想着给你买来尝尝。”
男人的眼神无比真挚,童毓宁心一软,就算再有不满也散了。
她接过奶茶,瞪了殷珩一眼:“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是再这样瞒着我乱跑,我真的要生气了。”
殷珩连忙点头,保证道:“不会了不会了,我以后去哪儿都先跟宁宁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童毓宁先进去。
童毓宁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检查卫生状况。
不错,房间干净,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甚至昨天给他买的那几套衣服,也全都洗好晾在外面。
就算失忆了,生活习惯倒还不错。
她心里默默给男人加了一分。
将吸管插进奶茶杯,童毓宁低头吸了一口。
滑腻的奶香在口腔蔓延开来,甜度刚好,而且刚好是她喜欢的口味。
殷珩又下意识拉住了女人的手,带着她在床边坐下。
童毓宁这会儿心情正好便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放下奶茶后问了一句:
“吃过午饭没有?”
殷珩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只在去找常轩的路上随便买了点早餐垫了垫肚子,后来在咖啡馆里光顾着谈事情,再后来又忙着往回赶,确实还没来得及吃东西。
这会儿被童毓宁一问,他才感觉到肚子确实有些饿。
于是男人老实摇了摇头。
童毓宁一猜就是这结果,立马眯起眼睛看着殷珩:
“我不是给你留了钱吗?为什么不吃?你不知道自己身体还没恢复好?”
殷珩垂下头,大着胆子伸手揪住童毓宁衣服上垂下来的流苏,在指尖绕来绕去,声音心虚又委屈:
“宁宁,我那会儿不太饿......就想着给你省点钱。”
“主要还是想你,所以没什么胃口。”
童毓宁直接一巴掌拍到了男人手背上,冷声道:
“饿出病来进了医院,就给我省钱了?”
殷珩顺势握住女人的手包进掌心揉捏,软声道歉:“宁宁,对不起,我错了。我马上去买饭。”
他抬起头,看着她又问:“你吃了吗?”
童毓宁对男人这明目张胆揩油的行为冷冷一笑。
是不是她脾气太好了,这才多久他就敢蹬鼻子上脸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松手。”
殷珩倒是听话地松开了手,可紧接着又做了一个让她始料不及的举动。
只见他突然把脸凑到童毓宁面前,讨好道:“宁宁,你还生气吗?那你打我,打几下都行,不生气了行不行?”
童毓宁顿时气笑,不过她发现自己还真挺吃这一套的。
毕竟一个男人顶着这么一张脸,用那种小狗般无辜的眼神看着你,对你撒娇求饶,谁能无动于衷?
但她心里也清楚,要是表现出了自己的受用,这男人肯定会变本加厉。
于是童毓宁努力压住想要翘起来的嘴角,象征性地抬手在男人脸上拍了一下:
“行了。这会儿别出去了,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殷珩仔细嗅了嗅女人巴掌挥过来时带起的那一阵香风,满意一笑。
然后他又不怕死地凑了过去,得寸进尺地将下巴靠在了童毓宁的肩膀上:“宁宁,我想吃粉。”
童毓宁在男人贴上来的一瞬间,心里泛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喜欢这种亲近。
正因为喜欢,所以她装作没发现,没有推开他。
外卖送到时,殷珩主动揽过了下楼取餐的活。
巷子口离出租屋不远,童毓宁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就让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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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发现殷珩失踪后,赵瞳根本不敢报警。只能一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后来她旁敲侧击地问过自己的朋友,也试探过童坤的口风,确实没有听到任何风声提到殷珩回了殷家。
她直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如果殷珩清醒了,没理由不回殷家。
可她想破脑袋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今天思来想去,赵瞳还是决定回老城区这边再找一圈。
她先是回了自己之前租的那间屋子,问过房东和邻居,都说没见殷珩出现过。
于是她又扩大了搜索范围,沿着附近的巷子一条一条地找。
这片地方全是错综复杂的老巷子,房型也大同小异,虽然她觉得殷珩走错路被人收留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
巷子里的水泥路面坑坑洼洼,赵瞳穿着一双细跟高跟鞋,走得跌跌撞撞,很快便气喘吁吁。
就在她气恼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愚蠢,准备转身回去时,巷子尽头一闪而过的人影让她立马来了精神。
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那身形、那侧脸轮廓,以及发型,都和殷珩极为相似。
赵瞳心头一紧,没忍住大声叫了男人的名字,随即大步追了过去。
可等她跑到巷子口时,那条巷子里空空荡荡,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好不容易抓到一线希望,赵瞳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绕着这几条巷子开始细细寻找。
确认女人的身影走远之后,殷珩才从她身后这栋居民楼的二楼阳台探出半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