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毓宁其实刚到巷口就看到了那个站在路灯下低头看手机的男人。
她连忙调整了自己的步伐和表情,露出醉态、制造出动静朝他靠近。
看到男人朝自己飞奔而来后,她立在原地不动了,等着他过来。
殷珩跑到女人面前,一把将人揽进了怀里。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宁宁,你喝酒了?”
童毓宁听他这语气,故意板起脸,蛮横斥道:“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怎么,你有意见?”
殷珩连忙放软了语气:“我怎么敢?我只是担心你。”
“这么晚了......其实你不用特意过来的。”
童毓宁一听这话,立马作势要转身走:“既然你不想见我,那我走就是了。”
只是她刚转过身,男人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宁宁,我哪有不想见你?看到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们上楼再说,好不好?”
童毓宁背对着男人,嘴角得意勾了勾,随即又迅速绷紧,不情不愿应了一声:“嗯。”
然后,如她所料,殷珩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步伐很稳,抱着她走进了他们所住的那栋楼。
回到房间,殷珩刚把人放到床上,就迫不及待地去倒了杯水。
然后他在童毓宁身前半跪下来,双手捧着水杯递到她手边,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宁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童毓宁没有接水。
她抬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歪着头看了他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有。”
殷珩手里的水差点洒出来,连忙追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童毓宁伸出食指,点了点男人的脸颊,抱怨道:“脸上不舒服。”
殷珩闻言认真打量了一番女人的脸。
面色尚佳,肌肤光洁,没有任何伤口或红肿。
童毓宁见男人那越发迷茫的眼神,嫌弃地叹了口气:“你看出来什么了?”
殷珩老实地摇了摇头。
童毓宁直接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解释道:
“我脸上带了一天的妆,不舒服。你以为是什么不舒服?”
殷珩这才恍然大悟,松了一口气。
随即他又扬起笑容,拉过童毓宁的手晃了晃:
“宁宁,那我帮你洗脸好不好?你教我怎么弄,我保证能做好。”
童毓宁心脏又酥了一下。
哪怕已经相处了几天,但每次看到殷珩露出这种神态,她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她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情愫,重新恢复醉酒该有的迷糊神态。
然后才睁开眼睛看着男人,点头的同时还不忘威胁道:
“最好能说到做到,不然我饶不了你。”
殷珩连忙点头,然后二话不说,又将童毓宁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童毓宁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我包拿上!”
殷珩又折返回去,单手抱着女人,另一只手捞起她的包,重新进了卫生间。
出租屋的卫生间不算宽敞,洗手台后面的空间恰好只能容纳两个人站立。
殷珩将童毓宁放下来后,让她站在洗手台前,自己在她身后站定。
他一站进来,空间就几乎被填满了,胸膛紧紧贴着童毓宁的后背。
不过殷珩没注意这些,低下头凑在女人耳边问道:“宁宁,接下来怎么做?”
童毓宁直接从包里掏出卸妆水和化妆棉,然后一步一步地指挥他。
殷珩认真倾听,按照女人的指示开始行动。
忽然,童毓宁一个没忍住往前扑去。
殷珩吓了一跳,连忙抬起沾满泡沫那只的手怕伤到她,另一只手飞快揽住了女人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然后他紧张地问:“宁宁,怎么了?很晕吗?”
童毓宁已经被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色心羞得无地自容,只能顺着男人的话点了点头。
殷珩不疑有他,只能一手揽着女人的腰帮她站稳,单手笨拙地继续帮她冲洗脸上的泡沫。
“宁宁,腰往下压一点,不然水会弄湿衣服。”
童毓宁犹豫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动作,殷珩却以为她是醉得反应迟钝了,干脆自己动手。
将女人往怀里带了带,然后掐着她的腰,把人往下压了压......
可很快,殷珩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往后挪一挪,可他背后就是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他只好往旁边侧了侧身,拉开一点距离。
童毓宁立马感觉到了男人的退让。
按理说,她这时候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可事实上,她内心正在疯狂叫嚣着与之相反的想法。
她咬了咬唇,趁着男人还在专心致志地帮她冲洗泡沫,不动声色地又往他那边贴了回去。
殷珩的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了。
他怕脑子里那些画面会让自己失控,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洗掉最后一点泡沫,取过毛巾帮童毓宁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
洗完脸之后,殷珩庆幸的是童毓宁没有闹着要洗澡。
可这不代表就能相安无事了。
刚出卫生间,童毓宁被放到床上,她就晃了晃腿,望着男人开口:
“裙子勒得我不舒服,我想换衣服。”
殷珩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修身的衬衫和那条勾勒出腰臀曲线的裙子,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宁宁,你今天......不回去了吗?”
童毓宁立马瞪着他:“你不希望我留下?”
殷珩攥紧了裤腿,哑声回:“我当然想......”
可是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后半句话他没敢说出口。
童毓宁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
“那还废什么话?快去给我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