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懿站在二楼露台的栏杆边,一直默默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虽然当初离开邑川时与周丞渊闹得非常不愉快,但毕竟是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她还是忍不住私下打听他的消息。
她问了圈子里不少朋友,都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周丞渊谈恋爱的风声。
所以这次她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还是回了邑川,出现在了程潜的生日宴上。
此刻看到程潜和温景然两人对周毓宁那般重视关切的姿态,丁懿只觉得内心一阵恶心。
她刚想移开视线,却冷不防对上了周毓宁恰好望上来的目光。
两人无声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丁懿先败下阵来,错开了视线。
因为程潜和温景然也顺着周毓宁的目光看了过来。
楼下,程潜和温景然注意到周毓宁忽然停下了脚步,也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程潜好奇地问了一句:“宁宁,看什么呢?”
周毓宁捏着手包,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
程潜和温景然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这满屋子的人,除了他们俩,还有谁算得上是宁宁的“熟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名字,随即默契地移开视线,一左一右地招呼着周毓宁进了门。
周丞渊得知丁懿会出席之后,特意交代过他们要照看好宁宁。
虽然在他们看来,丁懿不像是会冲动行事的人,但多留个心眼总归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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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丞渊上飞机前就给周毓宁发了消息,告诉了她大概的落地时间。
可周毓宁掐着点打电话过去,却一直提示暂时无法接通。
她这会儿一个人在二楼露台待着,楼下正是欢声笑语的热闹时候。
原本程潜是打算一直陪着她等周丞渊回来的,但他好歹是今晚的主角,总不好一直把其他客人晾在一边。所以后面周毓宁便将他赶了下去。
她趴在栏杆上看了会儿楼下草坪上那群人唱歌跳舞,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她却没有被那份热闹感染。
因为越是这样,她就越想念周丞渊。
索性倒回了沙发上,握着手机发呆。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身后环住了。
周毓宁吓得立马睁开了眼睛,嘴里的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那股熟悉的气息堵了回去。
于是刚刚还蔫蔫的人,在那一刻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命力,瞬间活了过来。
周毓宁甚至没有来得及起身,就着这个姿势侧过头,直接吻住了男人的唇。
短暂的温存过后,两人微微分开。
周毓宁却还抱着男人的胳膊不肯撒手,有些委屈埋怨道:“哥哥,怎么这会儿才到?还有,为什么不接电话?”
周丞渊不满意就这样跟女人说话,绕过沙发直接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又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才开口解释:
“飞机延误了。至于电话......宝贝,哥哥一下飞机就急着往这边赶,还没来得及充电。”
然后低头看着周毓宁,讨好道: “不过我有给宁宁带礼物,当做赔罪,好不好?”
周毓宁窝在男人怀里,声音黏黏糊糊的:“什么礼物?”
周丞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递到她手中:
“先送个小礼物。剩下的我让向霖送家里了,晚上回去再揭晓。”
周毓宁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手链。
虽然精致,但因为男人那番话,她的兴趣显然更集中在他所说的“家里的礼物”上。
于是周毓宁只看了一眼便合上盒子,抬起头追问道:“到底是什么礼物?”
周丞渊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现在说了就没惊喜了。回家再看,嗯?”
为了留住那份惊喜,周毓宁只好暂且作罢。
她想到男人一路风尘仆仆,刚结束工作就赶过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心里又开始心疼。
她抬手摸了摸周丞渊的脸,问道:“哥哥,吃过饭没有?累不累?”
周丞渊摇了摇头:“在飞机上吃过了,不饿。至于累不累——”
“原本确实是累的。可是一抱到我的宁宁,所有的疲惫就都没了。”
周毓宁捏了捏男人的脸,微微撅起嘴,傲娇地哼了一声:“说得好听。”
周丞渊抱着人向后倒进沙发里,低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怎么,还不信?”
周毓宁被他蹭得十分舒服,眼睛都眯起来了,嘴上却还在逞强:“不信。”
话音刚落,周丞渊忽然贴着她的耳朵,坏笑道:
“现在呢?还不信?要是真的累,我会是这种表现吗?”
周毓宁想.躲都没处躲。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压低声音骂道:
“不要脸!这还是在外面呢!”
周丞渊松开女人的手,重新将她抱.紧,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很:
“外面又怎么了?宝宝,我们又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周毓宁嘴唇嚅动了半天,对上周丞渊那双坦荡的眼神,最后也只能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羞恼斥道:
“不要脸!这么多人都在,你......你就这样上来的?”
周丞渊贴着她的耳朵亲了一口:“我又不是变态。而且我对其他人又起不来。”
“宝宝,你明知道是因为看到你才这样的。我们也分开这么久了,只隔着手机,怎么能解相思之苦?”
周毓宁一听男人这话,脑子里瞬间闪回了他出差这几天发生的种种。
自从两人坦白心意,正式进入恋爱关系之后,周丞渊就开始注重给她调理身体。
在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之后,他们自然而然就突破了最后那道防线。
所以周丞渊离开的这几天,正是两人最食髓知味的时候,晚上的聊天内容自然就没那么单纯。
可无论男人怎么哄,周毓宁怎么也不肯自己......
不像他,只是对着手机都......
两人正腻歪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