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毓宁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眼眶不由有些泛红。
她看向周丞渊,语气笃定地回答:“哥哥,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只有数不尽的开心和幸福。”
周丞渊听到这个答案,眼底浮起欣喜,可注意到女孩泛红的眼眶时,心又疼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周毓宁身边坐下,抬手轻轻蹭了蹭她的眼尾,玩笑道:
“不是说幸福吗?怎么好像要掉眼泪了呢?”
周毓宁不好意思地埋进他怀里,哼唧了一声:“我才没有。”
周丞渊宠溺勾唇,顺着她的话说:“好,没哭。”
然后他忽然又将周毓宁从怀里捞出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宁宁,哥哥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周毓宁吸了吸鼻子,这才想起来确实如此。她整理好情绪,立马追问:
“什么嘛,这么神神秘秘的,还不能说?”
周丞渊看着女孩那副故作烦躁的模样,揉了揉她的头:“现在可以说了。”
接着他握住周毓宁的双手,十指交缠,四目相对,郑重开口:
“宁宁,既然你说在我身边是幸福的,那你愿意一辈子都留在我身边吗?”
周毓宁被男人眼中那浓烈的情愫灼了一下,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撇开视线,动了动被他包裹住的手指,明知故问:“什么意思?”
周丞渊一看小姑娘这副模样,就知道她是听懂了的。
这下他反倒不担忧了,松开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无处可躲,然后又开口:
“意思就是,我喜欢宁宁。”
“我想请求宁宁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
周毓宁的下巴被男人禁锢着,无法再躲避视线,于是她被迫直面他那双盛满了温柔与期待的眼睛。
她原本是害羞的,是想要低下头去的,可当她看清男人眼底那汹涌的爱意时,所有扭捏和羞涩都在那一刻化作了坚定。
刚刚那些关于他这些年如何待她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他从一个冷漠的陌生人,变成她最依赖的人。
周毓宁没有回答,而是忽然凑上去,吻住了周丞渊的唇。
这一次没有任何借口,她用最直接的行动给出了她的回答。
周丞渊只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他松开捏着女孩下巴的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自己。
他也不再有任何掩饰,用最赤忱的真心去表达了他的爱意。
于两人而言,这都是第一次向彼此坦白心意,因此都不由有些沉溺其中。
直到周丞渊察觉到周毓宁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才突然清醒过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着她不停起伏的胸口,紧张关心:“宝宝,感觉还好吗?”
周毓宁这次确实有些不舒服,不过是因为她自己太过激动,一时没有控制好情绪。
对上男人担忧的眼神,她立马不好意思地缩进了他怀里。
真是丢人,昨晚都那样了都能坚持下来,今天不过是听哥哥说了几句话,就激动成这样。
周丞渊看她是这副反应,也松了口气,随即没忍住失笑。
他搂紧周毓宁,在她发顶亲了亲:“宝宝,所以你是答应我了,对不对?”
周毓宁埋在男人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可周丞渊装作不懂,故意追问:“怎么不回答?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周毓宁揪住他胸前的衣服,语速飞快开口:“答应答应!不答应我能亲你吗?”
哪怕已经从那个吻里得到了答案,可真正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时,周丞渊还是不免心绪翻涌,甚至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收紧手臂,将周毓宁紧紧抱在怀里,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话。
他第一次意识到,人在真正幸福的时候,是会词穷的。
周伯松刚把周韵母女带回家时,他确实心存抵触,将她们视作闯入者。
可当他从宁宁眼里看到那种谨慎忐忑的神色时,他发现自己会心慌。
于是他不过别扭了几天,就为自己的心慌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他很渴望有一个妹妹。
所以他开始对宁宁示好,看到她因为自己的亲近而露出笑容时,他更加确信自己是真的想要一个妹妹。
可这份心安理得,在几年后再次被打破。
彼时的宁宁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变得更加依赖他,甚至超过了依赖周韵。
那时周丞渊是开心的,但久违的心慌再次袭来。
因为他不再能游刃有余地应对宁宁的亲近,他会胡思乱想,会心潮澎湃,会在夜深人静时做一些卑劣的梦。
然后在又一次梦醒之后,他终于承认——
他喜欢宁宁。
而现在,他喜欢的宁宁,也给予了他同样的答案。
-
两人抱了很久,最后还是服务员来上菜,才打断了这份亲昵。
或许是早就对这份关系的转变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周毓宁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从周丞渊怀里直起身,依旧与他十指相扣,看了一眼桌上陆续摆好的菜肴,下意识呢喃了一句:
“看起来就很好吃。”
周丞渊单手撑着下巴,侧过头观察着女孩的表情。
她脸上确实已经找不到一丝紧张或羞涩的痕迹。
周丞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的心境还不如宁宁沉稳。
人家已经坦然自若地进入了新角色,他还在为两人关系的转变而心潮翻涌,久久无法平复。
周毓宁听到男人轻笑了一声,抬眸疑惑地看向他,注意到他眼中那一点促狭的意味,顿时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一下挣脱了周丞渊的手,有些恼羞成怒:“笑什么笑!”
周丞渊把她的手抓回来,重新握进掌心,心满意足答:“因为高兴有了女朋友。”
周毓宁耳朵一热,心里却也跟着高兴起来。
她撇了撇嘴,傲娇地回了一句:“哼,果然女朋友比妹妹重要。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情绪外放过?”
周丞渊凑近女孩,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胡说什么呢?妹妹和女朋友不是同一个人?宝宝,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人。”
周毓宁觉得男人这话说得莫名让人有些心悸,虽然是事实吧,可这两种身份叠在一起,不免蒙了一层暧昧。
她不想再接这话,便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故作凶狠:“松手!我要吃饭!”
周丞渊闻言立马坐直身体,拿过筷子,迅速投入自己新晋的男朋友身份,开始尽职尽责地伺候女朋友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