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丞渊昨晚决定留下来过夜,温景然这一伙人,包括丁懿,都在邮轮上住了下来。
这会儿他们已经起了有一会儿了,还不见那两人下楼。
程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开口:“景然,电话不是打通了吗?怎么还不见人呢?”
扫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看似低头看手机,实则眼神一直往门口瞟的丁懿,又坏心眼地补了一句:
“没看我们小懿等着急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丁懿身上。
她顿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心里对程潜恨得牙痒痒,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笑了笑说:
“确实有点着急。昨晚没怎么吃东西,不怕你们笑话,今天还是饿醒的。”
她都这样说了,温景然自然不能再让程潜继续胡闹下去。
他瞪了程潜一眼,用目光发出警告。程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扭开了头。
温景然这才看向丁懿,温和一笑:“小懿,是我的失误。”
“丞渊刚说给宁宁准备的衣服不合身,正在等人送衣服过来,应该快了。要不我们先吃也行。”
说完他就准备起身带大家移步餐厅。
只是没想到程潜又欠欠地开口了:“哎~我怎么就没有丞渊这么贴心的哥哥呢?连衣服都伺候着穿。”
“要换我的话,非幸福死不可。”
听他故意曲解,还说这些暧昧不明的话,温景然下意识就想开口驳回去,可又意识到自己差点被他带进沟里。
干脆没有理他,再次看向丁懿,笑着说:“走吧,小懿。”
丁懿本就是找的借口,况且就算真的饿了,一听程潜这话也胃口全无了。
但她还是礼貌地拒绝道:“没事景然,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过我们可以先过去,丞渊应该也快了。”
温景然赶紧接话:“好,那我们先过去。”然后招呼几人往餐厅走。
他走在最后,看到还老神在在躺在沙发上的程潜,一向沉稳有礼的男人,难得地失了风度,没忍住在他一摇一晃的右腿上踢了一脚,这才跟着往外走。
程潜轻啧了一声,俯身优雅地拍了拍裤腿,然后起身理了理衣襟,往楼上看了一眼。
宁宁可以啊,折腾到这会儿。
他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大步往餐厅走去。
丁懿说得没错,几乎是他们刚在餐厅坐下,周丞渊就带着周毓宁下楼了。
周毓宁换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被编成了一根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周丞渊就跟在她身边,穿的自然又是同色系的衬衫。
温景优因为家里有事一早就离开了,周毓宁的目光在程潜和丁懿身边的空位之间扫了一圈,然后选择了坐在程潜身边。
丁懿注意到这一幕,唇角微微一勾,神色自然地扫了周丞渊一眼,随即低下头去喝水。
温景然自从昨天从程潜口中得知丁懿对周丞渊可能有意思之后,就一直留了个心眼。
刚才坐位置时,他特意将周毓宁和周丞渊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可中途丁懿借口空调风有些大,移到了其中一个空位。
再一看她此刻那微妙的表情,温景然心里便有数了。
所以不等周丞渊开口,他主动起身,把位置让了出来,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丞渊,你坐这儿吧。我怕招待不好我们宁宁。毕竟好不容易见一面,可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丁懿嘴角的笑瞬间凝滞,而周丞渊什么都没说,自然也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直接挪了过去。
周毓宁坐下后侧过头,正好对上了程潜那带着打趣的眼神。
她没忍住,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周丞渊刚走过来,恰好注意到了两人之间这个小动作。
昨晚被程潜挑衅的不满情绪在这一刻成倍地涌了回来,但他眼神微眯了一下,还是将所有心绪压了下去。
他在周毓宁身边落座后,直接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回了自己怀里。
周毓宁撑在男人腿上稳住身体,仰头问他:“怎么了?”
周丞渊余光瞥到程潜正注视着他们,直接低头在女孩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语气自然回:
“不是饿了吗?餐马上就上,先喝点牛.奶。”
说完他拿过温好的牛奶给周毓宁倒了一杯,直接递到了她嘴.边。
周毓宁虽然有些懵,但被男人伺候惯了,还是靠在他怀里微微仰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
程潜自然意识到了周丞渊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哎,他就说吧,干这事儿就是费力不讨好。这不,已经被人记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