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怀澈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瞳孔微缩,怔怔看着泪眼婆娑的少女,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都做好了被拒绝,被疏远的准备,都想着到时候该如何死皮赖脸的求颜栀原谅,万万没有料到会听见这样一句答复。
覃怀澈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嗓音裹着难以置信的雀跃,“栀栀,你再说一遍。”
颜栀被他这样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害羞,她慌忙垂下眼,下意识想要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哥哥,你听错了。”
覃怀澈伸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原地转了半圈。
“栀栀,我听见了,”他低声重复,眼底盛满笑意,“你也喜欢我。”
“哥哥,你快放我下来。”颜栀猝不及防,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覃怀澈没有把她放回床上,而是顺势坐下来,将她圈进自己的怀里。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栀栀,我好开心。”
好像长这么大,覃怀澈没有一刻是比现在开心的。
“栀栀,你是什么……”话没有说完,覃怀澈就猛然住了嘴。
他原本想问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可念头刚冒出来,便骤然顿住。
这么长时间以来,颜栀对待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般,乖巧懂事,顺着他的意愿安分待在妹妹的位置上。
他也一直以为颜栀只把他当哥哥,可现在颜栀说喜欢他,那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的呢?
覃怀澈不敢深想。
从二人第一次见面开始,便是他在固执的划清界限。
是他一遍遍的强调,让颜栀只把他当做哥哥,是他态度强硬的抗拒定下的婚约,更是他,让秦昭出现在了颜栀面前。
而颜栀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听他的话,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把所有的情绪藏起来,从来没有表露半分。
若是他没有认清自己的心,若是他没有和颜栀表白,她是不是就会永远这样,把这份喜欢深埋心底,默默守在他身边,永远只做他口中的妹妹。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覃怀澈心口便翻涌着浓重的涩意与心疼。
怀里的颜栀靠在他肩头,脸颊晕开淡淡的绯色,指尖轻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因为他们之间两颗心的靠近而开心。
覃怀澈将那句想问出口的话彻底咽了回去,他抬起手,温柔的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嗓音低沉,满是愧疚,“栀栀,对不起。”
颜栀闻言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几分茫然与疑惑,望着他,“哥哥,为什么说对不起?”
覃怀澈摇了摇头,勉强扯了扯唇角,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没事,是我让栀栀难过了。”
颜栀弯了弯眼眸,眼底漾开浅浅柔和的笑意,“哥哥一直对我很好啊。”
就算是原主,心里也从来没有怪过他。
她小的时候父母意外去世,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是覃家收留了无依无靠的她,把她接到覃家生活。
那时候年纪还小的覃怀澈,知道家里多了一个妹妹,处处照拂她,护着她不受旁人怠慢,让她刚到覃家时少了不少议论。
后来慢慢长大,他纵然抗拒婚约,执意要划开距离,也从未苛待过她半分,真心把她当作妹妹照顾,给她安排好了在覃家的一切。
覃怀澈低头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心口那股酸涩又往上涌了几分。
他抬手托住她的后颈,指腹贴着那处留有浅浅标记的皮肤,动作格外轻柔。
真傻。
往后的日子,他会对她更好的。
没有再让这些沉重的情绪蔓延,覃怀澈转而换了个话题,“栀栀,这几天我们两个都还处在特殊时期,我已经帮你向学校请好假了。”
他如今课程不多,对这些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这几天你在家好好休息。”
颜栀点点头,抬眼望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期待,“哥哥你也在家吗?”
覃怀澈眼神有几分不自然,轻咳一声,耳尖掠过薄热,“嗯。”
他们之间已经有过临时标记,两股高度契合的信息素之间还留有羁绊。
相较于抑制剂,现在待在对方身边,躁动的腺体与心绪才能够得到更好的安抚。
颜栀也想到这个,脸颊微红,她垂下眼帘,小声问道,“那……你还是睡电竞房吗?”
覃怀澈手臂环着她的腰,听着她的话,眼底藏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故意逗她,“栀栀想让我睡在哪里?”
颜栀杏眸轻瞪了他一眼,脸颊烧得更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从他身上下来,“我什么都没问。”
“哥哥,我饿了。”
覃怀澈看着她害羞逃跑的背影轻笑出声,“栀栀,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两人的状态稳定下来,但是他们的易感期和发热期相撞,高度契合的信息素让他们对彼此的依赖和渴望达到了顶峰。
不知不觉间,覃怀澈的生活用品,已经自然而然的又搬回了主卧。
两个人就这样黏黏糊糊的度过了五天。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内,覃怀澈侧躺着,目光落在臂弯里颜栀恬静的睡颜上。
他微微俯身,在她脸颊上轻柔的落下一吻。
“栀栀,醒了吗?”他的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今天该去上课了。”
颜栀没有立刻睁开眼,只是下意识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含糊地嘟囔,“哥哥,再睡一小会儿。”
后颈那处临时标记的印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这几天他们虽然睡在一处,但是做多的就是临时标记了,没有更深一步。
覃怀澈低头看着赖在自己怀中不肯起身的人,无奈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摩挲,“那再请一天假?”
颜栀坐起身,睡眼惺忪,“我起了。”
已经请了一周的假,顺利躲过了军训,颜栀很满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