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就此打住,覃怀澈起身走出卧室,去到厨房忙活晚饭,颜栀躺着躺着,便又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睡醒,天色已经擦黑。
覃怀澈刚好把温热的粥和几样清淡小菜端进卧室里的小茶几,两人安静吃着晚饭。
吃到一半,颜栀放在床边的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颜栀抬眼扫了一眼屏幕,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斟酌许久,还是没有回复。
覃怀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问道,“栀栀,是谁啊?”
颜栀没有隐瞒,如实答道,“是郑学长,他问我好点了没有,还问我明天有没有时间,约我一起吃饭。”
“你答应了没有?”覃怀澈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紧张。
颜栀摇了摇头,眉眼微蹙,有些为难,“哥哥,郑学长今天刚刚帮过我,但是我……”
覃怀澈脑海里浮现初见她时的模样,在学校门口,面对旁人的搭讪,她也是局促为难,不知道如何干脆利落拒绝别人。
想来现在也是这般处境,心里想要回绝,又碍于今天郑源出手帮忙的情面,抹不开脸面。
“你把手机给我。”覃怀澈伸出手。
颜栀愣愣的,顺从的把手机递到他手上。
覃怀澈点开聊天对话框扫了几眼,二人聊天记录没有几条,每次开口都是郑源约她,但是颜栀委婉拒绝。
看到这里,覃怀澈眉头拧起,以前怎么没觉得郑源这么不懂事。
他把手机拿在手里,抬眼看向颜栀,语气平和,“栀栀,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就别答应乱七八糟的人的邀约。”
“你想要道谢的这份心意,我替你来,我请他吃饭就够了。”
说完,他指尖落在屏幕上,飞快敲下一行消息发送出去,【栀栀她身体还不方便,明天老地方,我请你吃饭。】
发送完毕,他把手机重新交还到颜栀手里。
颜栀眨了眨眼睛,看着已经发送成功的消息,“这样就可以了吗?会不会显得很失礼?”
“不会。”覃怀澈面不改色,“我和郑源是室友,很熟,他不会计较这些。”
另一边,郑源握着手机,看见那条回复,愣了愣。
他又确认了一遍,确实是颜栀的聊天对话框,略一思忖,便切到和覃怀澈的聊天窗口,发过去一条消息,【澈哥,刚刚那条消息,是你发的?】
很快消息就弹了回来,【嗯,谢谢你送栀栀去校医院,明天我请你吃饭。】
郑源盯着屏幕,指尖挠了挠后脑勺,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大半。
之前好几次邀约,颜栀都是客客气气委婉拒绝,他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今天恰好撞见她晕倒,自己第一时间出手帮忙,心里便存了一点侥幸。
想着借着这份人情,总能顺理成章约她单独吃顿饭,多相处熟悉一下。
万万没有想到,话还没说上几句,直接被覃怀澈半路拦了下来。
他苦笑了一下,这下哪里还看不明白。
别说颜栀本身态度就疏离,覃怀澈那边,更是把人护得密不透风。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回复过去,【举手之劳而已,其实真的不用这么客气。不过澈哥都这么说了,那明天我准时到。】
发送完毕,郑源把手机丢到一边,心里不由得感慨。
澈哥还真是疼这个妹妹,防备心重得离谱,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妹夫能过澈哥这一关?
屋内这边,覃怀澈收起手机,抬眼看向桌边的颜栀,她正小口喝着粥,腮帮子轻轻鼓着,模样温顺又软和。
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抬眸望过来,“哥哥,怎么了?”
覃怀澈给她舀了一碗刚炖好的清润汤品,推到她面前,“没事,喝点汤,补一补气血。”
他看着颜栀低下头,捧着汤碗慢慢抿着,只是他刚刚才清晰的意识到,颜栀从来都不缺旁人的好感。
先不说紧追不放的郑源,还记得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学校门口,就有男生上前和她搭讪。
她长得漂亮,性子又乖巧,又是Omega,只要站在那里,就会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如果他没有看明白自己的心,继续只做一个哥哥,很快就会出现别的男生,名正言顺走到她身边,追求她,陪伴她。
一想到那幅画面,覃怀澈心口便闷得发紧。
幸好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颜栀的时候,就已经本能的对颜栀身边的异性格外敏锐,处处带着戒备。
以前不懂,白白浪费了许多时日,现在他得抓点紧才行。
颜栀喝完碗里的汤,放下瓷勺,抬起脸,见他眉头紧皱,疑惑的眨眨眼,“哥哥,你怎么又在想事情呀?”
覃怀澈回神,伸手拿过纸巾,替她擦了擦的嘴角,“没什么,吃完就去洗漱,早点休息。”
“哦,那我先去洗澡了。”
等覃怀澈全都收拾妥当,颜栀早已经回到主卧,关上了房门。
他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拿过自己的睡衣,迈步走进浴室。
这阵子他每天深夜才回家,和颜栀的作息一直错开。
除去刚搬过来的第一晚,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么接近的时间段先后洗漱。
浴室里还残留着水汽,温热潮湿的空气之中,萦绕着一股浓郁清甜的栀子花香。
覃怀澈眉心微蹙,心底掠过一丝疑惑,往常颜栀的信息素都是淡淡的,今天怎么会这般浓烈?
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填满整个密闭的浴室。
还不等他细想其中的缘由,腺体忽然传来一阵滚烫灼热的痛感。
一股燥热顺着血液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泛起一阵不安分的躁动。
覃怀澈身体一僵,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Alpha易感期来势汹汹,密闭空间里又全是颜栀残留的Omega信息素,两股气息互相牵引,像是一把火,狠狠点燃了他体内翻涌的本能。
后颈腺体火辣辣的发烫,覃怀澈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抬手撑住冰冷的瓷砖墙壁,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浴室狭小,栀子花香挥散不开,每一次呼吸都在折磨他的神经。
覃怀澈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稳住摇摇欲坠的理智,不能失控,更不能伤害到颜栀。
他飞快冲完冷水,冷水浇在皮肤上,也只能稍稍压下那股翻涌的燥热。
他快步回到电竞房,因为他的易感期就在近期,所以他早就提前备好了抑制剂,一针推入手臂,体内那股汹涌的躁动才慢慢回落。
覃怀澈拿出手机,给颜栀发去一条消息,【栀栀,这几天是我的易感期,我先去酒店里住,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消息发送出去,对话框迟迟没有弹出来回复。
覃怀澈简单收拾好随身的几件衣物与备用抑制剂,走到主卧门外,抬手叩响房门,打算当面再叮嘱她几句。
“栀栀?”
门内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
覃怀澈犹豫一瞬,拧开房门把手推门而入。
房门一开,一股远比浴室还要浓郁厚重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