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昉那,云音就不去显摆了,怕被拉去搅屎。
发呆睡觉(学习),给周大娘算数(哄她玩),陪李大爷做手工,也算充实。
艰难的一年过去,1962年到来,这年,灾情已经结束,民生有了恢复,大饭锅时代过去。
生命没了威胁,福利院的教育计划重启,云音这才知道,福利院里认字的大人和学过一点的小孩会充当老师,教导不会的孩子们。
云音在其中的表现很好,一遍就会,教什么都能很快接受,半个月就成了小老师,还靠着学的认识了更多的字。
门卫李大爷,食堂周大娘,还是胡昉胡院长都惊奇这个有天分的孩子。
“你怎么想的?”周大娘看向胡昉。
“她应该去上学。”福利院有上学名额,做不到都去,同时去,但云音不去,明显浪费了她的天份。
“是个好苗子,她的学习费用可以找我。”李大爷开口道。
胡昉:“哪能啊,院里有补助。”
李大爷是抗战英雄,无儿无女无亲无故,因为那句孩子是希望,来到了福利院,当起了不起眼的门卫。
到六月时,学校也有了新生到来。
云音找上胡昉,想要去上学。
“我很高兴你能有自己的主意,上学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到时间了我带你去报名。”
“嗯,谢谢胡妈妈,我可以自己出学费,我藏了钱。”云音掏兜,掏出十块巨款。
“让胡春兰一起上学吧,福利院的名额给她。”她有条件,就不占用福利院的福利了。
“你这孩子,不能随时掏兜,容易遭贼。”胡昉给她塞回去,“福利院的孩子上学不收书本费。”
但学杂费是收的,她没那个能力让孩子都去上学,还有橡皮,铅笔,作业本也是一项开支,福利院无力支撑。
胡昉也没瞒着云音,一一和她说明白,也明确告诉她,小学福利院还能紧一紧,但初中,高中,他们就没办法了。
足够优秀也许能吸引来关注,那时候,她就不用为学习发愁。
但天才,她只听说过。
开学季,云音在胡昉的带领下,和几个抽签抽到的孩子一起进入学堂。
胡春兰羡慕的看着其他二年级的孩子,若不是她父母耽误了她,她早就和他们坐一起了。
胡春兰的父母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缺这点钱,她弟弟倒是早早就上了学,两口子关心得紧。
“云音,我们坐一起吧。”胡春兰拉住云音的袖子。
“昨晚我高兴了一个晚上,我竟然能上学。”坐下后,胡春兰凑近云音耳边,高兴着。
杨柳也抽到了上学的签,安静的跟在两人身后,准备坐一起。
她也高兴,她没想到她也能上学。
唐昭昭也意气风发的进入教室,看到云音这边还有空位,就坐了过来。
云音表面不动声色,却屏息等着看看学习系统是什么模样,但唐昭昭认真听课,并没有走神,和系统说话。
唐昭昭内心哭泣,她也不想的,她相信了她智商的高度。
一检测,她竟然小学一年级都没满分,实在太打击她了。
她现在自闭中,更别说才来,还没进教室呢,系统就打击她,说什么这里有一个s级的高智商天才。
果然,天才不分年龄,她一眼就看到了云音,绝对是她。
坐一起沾沾才气。
正襟危坐,全神贯注是她对天才的敬重,怕她说话乱动打扰到她。
唐昭昭上学也不容易,开学后,唐家只打算送每房的长子上学,女娃是没啥机会的。
唐老头唐老太只把名额落下去,谁去他们不管,家里就只能紧出来这点钱。
说是这么说,但其他三房看四房只有一个女娃,根本不想让她上学,觉得浪费了钱财,一直闹腾。
还说什么侄子给叔叔摔盆,唐父应该重视侄子,唐昭昭这个女儿,随便打发了得了。
给唐老头唐老太看得,直接闭眼了。
老四家不是生不了只有一个,他们纯粹是不想生,他们拿这威胁,和问吃不吃粪有什么区别。
怎么能蠢成这样,他们对年迈的生活很是担忧。
但忧虑又很快消失,夜里唐父偷摸把唐昭昭带到了他们屋,展示了唐昭昭的学习天赋,给老两口哄得一愣一愣的,得了两毛学习费用。
“给老四,我们还能见到啥。”唐老头吐槽。
“行了,就他愿意哄着我俩,知足吧。”唐老太白他一眼,“还说我偏心,真遇上老四这么一个,他们能不偏心。”
唐老太说得理直气壮,藏好他们自己的钱,瞪了偷看的唐父一眼,也没避讳着他藏。
她的孩子她知道,懒惰,不上进,游手好闲,但是个孝顺孩子。
没吃的那两年,这孩子偷偷给他们送了不少东西,虽然只能吊着命,但他吃的也这么点,也没见其他孩子偷摸找到东西后,愿意给他们送点。
至于钱,这孩子每次只会拿点零散,或者找她撒泼要,时不时还往里面添上一点。
她就偏心怎么了。
唐老太瞥了唐老头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死老头也只看得到老四,不然为什么咬牙每房送一个孩子,还不是听到昭昭那孩子想要上学。
他就憋着吧,她才不会说,昭昭说以后给她买收音机。
接二连三收到白眼的唐老头憋屈,不敢说话,也不敢问。
这老婆子,年纪越大脾气越大。
不会被发现昭昭要给他买酒的事了吧,这不还没买吗。
被发疯的唐父制裁,老两口划水不掺和,其他三房学会了闭嘴。
怎么就忘了这就是个不服管的,他们根本压不了。
特意起大早送唐昭昭上学的唐父直接带着她到了饭店,买了五个素馅的白面包子,一人一个,吃得心满意足。
收起剩下的三个,心疼超额的钱。
至于这钱是买文具的,他早用私房钱买了,现在吃点好的不过分。
“学得进去就学,学不进也没事,爸怎么也给你供到高中。”地里的农活这懒娃怎么可能受得了。
毕业了,他再寻摸个工作或者好男人,继续懒着。
“嗯。”唐昭昭捏着唐母制作的可爱挎包,认真点头。
父母就没把她的天才当真,给老两口炫耀也就是哄他们开心,顺便抠点钱。
父母,他自己会养,还用不到他的小棉袄操心。
下课后,唐昭昭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云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