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所知,李大爷能买得起一个手电筒,但他一直省吃俭用,就为了援助牺牲的军人的孩子,自己过得抠抠搜搜。
云音想走那条路,名声上需要包装。
“…小音是个好孩子。”李大爷眼眶红了,“真厉害啊,都能修手电筒了,以后肯定出息。”
李大爷不吝啬的夸奖着,手指摩挲着手电筒。
“唉呀,小胡啊,你怎么知道小音送我一个手电筒。”
“诶,小周啊,你也知道小音那孩子好,还送了我一个手电筒。”
福利院就这么两个能说话的大人,他还逮着一遍遍说,给人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对云音也更上心了。
这孩子,能记好。
不过那孩子也是,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以后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再多也不经花,她一个孩子,手上能有多少。
了解后才知道,不是买的全新,废品站淘来的,修一修还能用。
“小音,给你李爷爷送了手电筒,不我和你胡妈妈吗?”周大娘递给云音一把硬糖,逗着她。
“我只找到一个手电筒,你们等等,我找到就给你们修。”
“看我们小音,一看就是有大本领的人。”表情那叫一个认真。
想摸摸她头,想起胡昉说她不喜欢被摸头,收回了手。
“收音机能不能修?”家里那台老坏。
周大娘是镇上公安局局长媳妇,闲不住,又认识胡昉,就上福利院帮忙来了。
“可以。” 她收那台差点东西就修好了,周大娘也要修的话,正好出个零件。
“行,等明天我给你拿过来看看,能修就修,不能修也没事,你还小。”
“嗯。”
李大爷在门口给她腾出来了一个小空间,专门放她的东西,书本,材料。
空间不大,刚好够用。
“云音,你真是太厉害了。”夜里,胡春兰激情夸奖着。
“不知道昭昭那修好没有,别耽误了做作业。”
唐昭昭那,正接受着来自父母,爷奶夸赞,惊奇的眼神洗礼。
“我的乖乖,这真是唐家的种,这小脑瓜子怎么这么灵光。”唐老太稀罕的摸着唐昭昭圆润饱满的脑袋。
“我也觉得,别不是祖坟冒青烟了吧。”唐父也看得稀奇,母子俩就这么弯腰稀罕了个够。
他,不是读书的料,小学没毕业就不读了。
他媳妇,也不是那块料。
没想到还能生出一个学习好的孩子,以后不用担心这孩子的未来了,一直照这么发展,他的未来也有了。
想想以后等着闺女养,他就兴奋的有点得意忘形。
唐母白了他一眼:“昭昭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可得好好补补,别累坏了脑子,这可是她以后的饭票。
想是这么想,但懒散的两人在之后,干活都卖力了。
“这话是能说的,别秃噜了。”唐老头也瞪了母子俩一眼。
转天,偷摸上山看青烟去了。
“闺女啊,这收音机你是…”唐父搓着手,期待的看着他的小棉袄吐出他最想听的话。
“不行,这个是给奶奶的,我答应奶奶了。”唐昭昭抱起收音机,放进了唐老太怀里。
“爷爷你放心,学校这次有奖金,我肯定拿奖金回来,给你买酒。”
唐老头摆手,连忙摆手,但唐昭昭话自己说完了。
“老头子,你还想喝酒。”
“爹,不是让你少喝点。”
“我还不够少喝,我都没得喝。”唐老头嘟囔,没敢大声。
但两人也没说不让唐昭昭给唐老头买,只想着之后给他保管,看着他。
“我也给爸爸妈妈买手表,雪花膏,漂亮衣裳,大肘子,…”嘴被唐父捏住,消声。
“好了好了,我听得有点睡不着了。”这话他以前也说过,没啥信服力,但现在说的是他闺女,收音机还在桌上呢。
“爸,你要实在想要,你整一个坏的回来,我给你修,和好的一样能用。”
“真的?手表自行车会不会?”
“…我能学。”
她爸还有这门路。
“你这死孩子,别动你那歪心思。”
“哎哟,娘,你打我干啥。”唐父捂住手臂跳开。
他娘到底怎么做到的,他想啥她都知道。
唐老太白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催促唐昭昭回去睡觉,可不能耽误她宝贝孙孙休息。
“老头子,这家是不是该分了。”夜里,唐老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你不是一直不想分。”
“老四那个样子,怎么我不想能好好过日子的,我这不是怕…而且,分了我还怎么拿捏儿媳。”唐老太说得理直气壮。
“你现在也没拿捏明白。”
“怎么说话呢,婆婆也没教过我这个。”婆婆是个安静的好婆婆,不指手画脚,磋磨儿媳妇。
孩子成家后都给分了出去,她和喜欢的老二一起生活,安享晚年。
她不想分,还不是这几个没出息的,分了他们还能凑到一起。
但现在,不分不行了。
强凑一起伤了最后的情分,昭昭看着是个有出息的,都是她的孩子,她还是想拉拔一下。
“你就是操心太多。”唐老头不在意,“昭昭那孩子心细,你别表现出来了,多伤孩子的心。”
“我也就想想,也就老四和昭昭得我心。”能拉当然拉,不识趣她也不是必须揪着昭昭照顾她伯伯。
“你都想好了,那还说啥,快睡吧。”
“嗯。”
又一个星期一,女主一家已经分家,唐父争取到了父母和他生活。
“哇~那你现在见不到你讨厌的堂哥了。”胡春兰捧场。
“还得见好久,没房子住。”各房住的地方就归了各房,为了这个房子,其他三房还扯皮了一会,争夺老两口的屋子以后的归属。
说曹操曹操到,唐虎捧着新鲜的野果,亦步亦趋的来到云音跟前,眼神飘忽:“云同学,这个送给你。”
他想和这个同学交朋友,她长得好看,还和其他同学不一样。
“谢谢,不用。”云音拒绝。
唐虎站了会,发现云音根本不看他,恼气的离开。
一个赔钱货,还是个野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转头,就在班级里说起云音的坏话,但其他同学见到云音就怵得慌,流言没开始就结束了。
冬天又到了,冻得手脚冰凉,胡春兰课间使劲跺脚,她觉得她脚木了。
“云音,你不冷吗?”
“还好,我火气重。”
“真好,我也不想冷,冻得鼻子都要掉了,上学真是太难了。还好有你,不然我连件棉袄都没有。”
不给她就要给别人,那还是给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