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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反噬与混乱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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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岛生存之重生女帝

作者:中华龟主 | 分类:女生 | 字数:271.1万字

第268章 反噬与混乱

书名:空岛生存之重生女帝 作者:中华龟主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22:10:40

祭坛上黑气紊乱四溢,混杂着血腥与焦臭。引魂使蜷缩在碎裂的媒介残骸旁,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乌黑的血沫。周围的归一教徒倒了一片,哀嚎与呻吟在夜风中飘散。胤承乾脸色铁青,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失败,拳头捏得死紧。崔婉如站在他身后,嘴唇颤抖,精心描画的妆容被冷汗和恐惧弄得有些狼狈,她死死盯着凌云城的方向,眼中翻涌着极致的怨毒与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藏的恐惧。远处海天相接的黑暗里,似乎有几点隐约的、正在迅速变亮的灯火,正朝着碎星礁的方向逼近。

“殿下!引魂使大人他……”一名负责护卫祭坛的太子亲卫队长捂着流血的额头,踉跄着跑过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胤承乾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着祭坛中央。那尊草偶炸得只剩几缕焦黑的草梗,那些他费尽心机从大胤皇宫废墟中搜集来的、与沈清辞有密切关联的法器残片,此刻全都化作了地上的一摊摊粉末。祭坛本身,那用特殊石材和符文构筑的基座,裂开了数道手臂粗细的缝隙,缝隙中仍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和腐败气息。

“废物!”胤承乾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猛地转身,看向崔婉如。崔婉如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暴怒和审视吓得后退了半步,脸色更加苍白。

“你献上的那些东西……”胤承乾的声音冰冷,“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不是说能钉死她的魂魄吗?现在呢?!”

“我……我也不知道……”崔婉如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微微发抖,“那些确实是姐姐……是沈清辞旧日贴身之物,绝不会有错!是归一教的仪式……是引魂使……”

“够了!”胤承乾粗暴地打断她,额角青筋跳动。他当然知道问题出在仪式本身,出在凌云城那边竟然有手段能硬抗甚至反制这种诡异的诅咒。但这种认知,比单纯的仪式失败更让他心惊,更让他愤怒。这意味着,他对凌云城的了解,对沈清辞和尤勇的评估,出现了巨大的、致命的偏差。

营地里的混乱在加剧。除了直接参与仪式的归一教徒死伤惨重外,一些靠得较近、负责警戒和维持秩序的太子亲卫,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不适。有人头晕目眩,扶着兵器才能站稳;有人莫名心悸,脸色惨白;更有几个修为较弱的,直接口吐白沫,倒地昏迷。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原本纪律尚可的营地中蔓延。士兵们窃窃私语,眼神惊疑不定地望向黑气缭绕的祭坛,望向太子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肃静!都回到各自岗位!”亲卫队长强忍着不适,高声呵斥,但效果寥寥。

就在这时,远处那几点迅速变亮的灯火,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三艘修长、线条流畅的飞舟,船体两侧绘着展翅凌云的白鹤徽记。它们破开云海,以一种沉稳而压迫的姿态,从西北方向朝着碎星礁营地逼近。飞舟侧舷,一排排弩炮的炮口在月光和船身自带的照明符文下,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敌袭——!”了望塔上,哨兵嘶哑的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营地瞬间更加骚动。士兵们慌忙抓起武器,奔向预设的防御位置,但脚步仓促,阵型散乱。许多人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仪式反噬带来的惊惧。

胤承乾猛地抬头,眯起眼睛望向那三艘越来越近的凌云军飞舟。他的拳头捏得更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来的好快!仪式刚刚失败,他们就到了!是巧合,还是……他们一直就在附近等着?

崔婉如也看到了那白鹤徽记,身体又是一颤,下意识地往胤承乾身后缩了缩。她对那徽记有着本能的恐惧。

三艘凌云军飞舟在距离碎星礁营地约两里外的空域停了下来,呈品字形悬停。这个距离,正在重型弩炮的有效射程边缘,是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位置。

中间那艘体型稍大、船首像是一柄破空长枪的飞舟船楼上,一个挺拔的身影按剑而立。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那股锐利如出鞘兵锋的气息,依旧隐隐传来。

霍去病。

胤承乾认出了那个身影。沈清辞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用兵如神的年轻将领。他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霍去病并没有下令进攻。他甚至没有让飞舟再逼近半分。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混乱的营地,扫过那黑气未散的祭坛,最后,似乎若有若无地落在了胤承乾所在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了一只手。

“预备——”他清朗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了碎星礁营地,也传到了己方飞舟的每一个角落,“目标,营地东南侧无人礁石区。三轮警告射击。”

“得令!”

飞舟侧舷,负责弩炮的军士齐声应和,动作整齐划一。装填手将特制的、只会发出巨大声响和强光、但几乎没有实际破坏力的“警示弩箭”推入炮膛。瞄准手迅速调整角度。

“放!”

霍去病的手向下一挥。

“崩!崩!崩!”

沉闷而有力的弩弦震动声接连响起。十数道拖着明亮尾焰的光箭,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落在了霍去病指定的、距离营地边缘尚有百丈距离的一片裸露礁石区。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了那片海域,也映亮了碎星礁营地中每一张惊惶的脸。剧烈的冲击波甚至让营地边缘的一些帐篷烈烈作响,碎石和海水被炸上数十丈的高空,又哗啦啦地落下。

营地里的骚动达到了顶点。许多士兵下意识地伏低了身体,或举起盾牌,尽管爆炸离他们还很远。恐惧如同实质的冰水,浇遍了所有人的心头。凌云军不仅来了,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令行禁止。那精准的齐射,那沉稳的压迫感,与此刻己方营地的混乱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胤承乾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爆炸的火光映在他眼中,跳跃着,仿佛在嘲讽他的失败。警告射击……赤裸裸的威慑!对方甚至不屑于直接攻击,只是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知道你在这里干了什么,我知道你现在一团糟,我随时可以把你这里炸上天,但我先跟你打个招呼。

奇耻大辱!

崔婉如更是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扶着旁边一根歪斜的木桩才勉强站稳。那爆炸声仿佛炸在她的耳边,让她心脏狂跳,几乎要窒息。她仿佛能看到沈清辞站在凌云城的高处,用那种平静而冰冷的眼神,俯瞰着这里的狼狈。

霍去病的声音再次通过扩音法阵传来,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碎星礁乃无主公共空域,任何势力不得在此设立永久性军事前哨,不得进行危害周边空域安全之行为。限尔等一炷香内,撤离所有人员与物资。逾期未离,视为敌对,后果自负。”

说完,三艘飞舟再次沉寂下来,只是那森然的炮口,依旧稳稳地指向营地。

“殿下……”亲卫队长捂着额头,艰难地凑过来,声音干涩,“我们……怎么办?弟兄们伤亡不小,士气……而且凌云军……”

胤承乾胸膛剧烈起伏,他何尝不知道眼下局势?仪式彻底失败,引魂使生死不知,归一教徒损失惨重,营地人心惶惶,士兵带伤者众。而对面,是以逸待劳、兵锋正盛的凌云军前锋。打?拿什么打?就靠这群惊魂未定的残兵败将?就算能勉强击退这三艘飞舟,后面会不会有更多的凌云军舰队?那个该死的霍去病,用兵最擅长的就是机动和突袭!

撤?就这样灰溜溜地被对方几句话吓走?放弃经营了一段时间的碎星礁前哨?他胤承乾,大胤太子,未来的天子,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他的目光扫过营地。士兵们躲闪的眼神,伤员痛苦的呻吟,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焦臭和血腥味,还有远处那三艘如同悬顶之剑的飞舟……一切都在告诉他同一个答案。

留在这里,除了徒增伤亡和耻辱,没有任何意义。

“传令。”胤承乾的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怒和屈辱,“收拾能带走的东西,伤员优先登船。放弃固定营垒,舰队……准备撤离。”

“殿下!”亲卫队长有些不甘。

“执行命令!”胤承乾低吼,眼中血丝密布。

“是……是!”亲卫队长不敢再多言,踉跄着跑去传令。

撤退的命令下达,营地反而更乱了一阵。士兵们慌忙收拾个人物品,搀扶伤员,拆卸一些有价值的器械。动作仓促,不时有东西碰倒摔碎的声音,夹杂着军官气急败坏的呵斥和士兵压抑的抱怨。

胤承乾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这片混乱,看着自己野心的又一次挫败。崔婉如悄悄挪到他身边,想说什么,但看到他冰冷侧脸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戾气,又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引魂使被两名归一教徒勉强抬上了一副简易担架,他依旧在无意识地抽搐,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那些还活着的归一教徒,看向太子阵营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怨怼和疏离。

大约半炷香后,舰队勉强集结完毕。几艘较大的运输船和战船升起了风帆,桨轮开始转动,缓缓脱离碎星礁的锚泊区。营地里的固定设施、来不及带走的物资,都被遗弃在原地,在月光下显得一片狼藉。

胤承乾登上了自己的旗舰。在船舷边,他最后回头,望向碎星礁,望向更远处凌云城所在的方向。夜色深沉,他看不到那座城市,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

他走进舰桥,那里有一个小型的、加密的远程通讯法阵,原本是用来与后方基地联系的。他激活了法阵,调整到一个特定的、他知道凌云城监控频道可能会捕捉到的公共频率。

法阵的光芒映亮了他扭曲而怨毒的脸。

“沈清辞,尤勇!”

他的声音通过法阵,带着刻骨的恨意,传向虚空。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归一圣教的力量,远超你们的想象!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狠狠一拳砸在法阵的控制核心上,将其彻底关闭、损毁。仿佛这样,就能砸碎那份屈辱。

旗舰调整航向,加速,汇入正在远离碎星礁的舰队编队。三艘凌云军飞舟依旧悬停在原处,炮口随着舰队的移动而微微调整角度,沉默地目送他们消失在东南方向的云海深处。

霍去病站在船楼上,直到最后一艘太子阵营的船只从视野中消失,才缓缓放下一直按在剑柄上的手。

“将军,要不要追?”副将上前问道。

霍去病摇了摇头:“城主有令,威慑驱逐即可,不必追击扩大冲突。打扫战场,检查祭坛残留,收集一切可疑物品。然后,返航。”

“是!”

霍去病再次望向太子舰队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

今日只是开始。他知道,那位太子殿下,绝不会善罢甘休。而那个所谓的“归一圣教”……似乎比预想的还要麻烦一些。

他转身,走向船舱。夜风吹动他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碎星礁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海潮拍打礁石的声音,以及那片被遗弃的营地中,尚未完全熄灭的零星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映照着祭坛裂缝中依旧丝丝缕缕渗出的、令人不安的黑色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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