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让陈默最为在意的是,菊野这鬼子竟然拉上了一个中国人!
戴了一张面具,当成了教官!
这个中国人教这些忍者中国的话术,教鬼子模仿口音,注意细节,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
要是一个分辨不好,被渗透进队伍,很容易给所在的队伍造成灭顶之灾!
菊野这头猪,用心太歹毒了。
陈默甚至在想,总有个机会刀了这家伙。
那就先混入到绥东城再说吧!
不再多想,继续赶路!
两天一夜后,陈默终于走到了官道之上,绥东城不远了。
一道关卡拦在了他的面前,这个关卡是鬼子设的。
陈默松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路。
几个鬼子端着枪将他给叫住了:“站住,例行检查。”
陈默装出一副怂样,双手高高地举过了头:“太君,咱是大大的良民。”
有几个鬼子过来搜陈默的身。
“这是做什么的?”
说的是日语,陈默听得懂,却没有应声,只看那鬼子拿着他身上那把大厨刀晃了晃,目光闪烁起来。
陈默这才搭话:“太君,这是咱做饭的家伙式,咱是一个厨子,村厨!”
“你在说些什么?”
很明显那鬼子没有听懂。
这时有人拉长了声音:“太君,他说他是一个厨子!”
“啊!是你小子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陈默的目光顿时迎了上去,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周江河的二儿子周天!
“哎呀,二少爷,近来可好!这有日子没见了,您可是发福了啊。”一直高举着双手没敢放下来,陈默的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那周天,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还挺帅气。
他小碎步跑了过来,对着那几个鬼子,也是点头哈腰,用极为标准的日语解释道:“这位太君,这位是咱周家以前的厨子,确确实实是个村厨,那把刀是他的菜刀!”
“村厨?”
“对,就是做饭的!走乡串村,给有婚事的人家当主厨,做大席的!”周天解释道。
“你认识他?”其中的一个伍长上下再次打量着陈默,另外几个鬼子检查了陈默带来的那个雪爬犁上面的东西,除了一些柴火、一些调味品,还有一些打来的猎物之外,没有其他的了,他们纷纷地向着伍长汇报。
“你的,有通行证的干活吗?”
陈默顿时将自己怀中的通行证取了出来,递到了那伍长的面前:“太君,这是咱的通行证。”
上面用两种语言写的文字。
一旁的周天说道:“太君,这还是咱家老爷子做的保人,警察署签发的。”
那伍长点了下头道:“身上搜一搜,没什么问题就放了吧!”
“多谢松本太君!”
周天连连应声。
松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默那雪爬犁上面挂着的一只飞龙。
陈默很“上道”,注意到这一点,忙把那只飞龙给解了下来,递到了这松本的面前:“这只是咱一路走来,在大山里猎杀的,给几位太君添个伙食。”
“哟西,你的,良心大大的不错!”
松本一听这话,两眼眯了起来。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的从哪里来的干活?”
陈默便解释道:“咱是从陈家堡过来的。”
周天给做翻译。
那松本伍长问道:“来绥东做什么?”
陈默苦笑了两声说道:“村子里没啥活计,想着到县城看看,有没有谁家结个婚、请个客之类的,当个厨子,赚点儿过年的钱。”
那伍长把目光瞬时盯落在了周天的身上:“周老弟,你能确保这个人的身份吗?要是出了问题,你们周家可是要有连带责任的!所以万不能够出错,明白吗?”
说的是日语,周天顿时打了一个立正,道:“请松本太君放心,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厨子,怂得很!一副熊样!不可能是抗联的人,也不可能是别有用心的家伙。”
松本这才点了下头:“哟西,那就放他过去吧。”
“多谢松本太君。”
周天又继续道:“太君,过来换班的翻译到了,咱是来跟您打个招呼的,要回家了,回来的时候会给您带松子吃!”
“周桑,是太君大大的伙伴,哟西哟西的!”
松本点了下头,然后目光再次盯落在陈默的脸上。
周天忙道:“厨子,你还傻愣着站在那里干啥,赶紧的,跟咱回家!”
陈默忙跟这几位太君打过招呼,拉着那个大雪爬犁,一直跟随在这周天的身边,向绥东县城的方向走了去。
“咱就说二少爷,您竟吃得了这种苦?被拉到这里来当翻译官!”
周天回过头白了一眼陈默道:“咱爹说了,要出来历练一下,跟这些日本人打好交道,说不定能够混上一官半职儿的。”
“你还用这样?”陈默摇头道,“你们周家财可通天,随便往那县衙交几个子,给你弄个一官半职的,还不轻松?”
周天冻得有点哆嗦,呸了一口道:“县城里的官谁稀罕当啊!少爷咱要去就去冰城,听说冰城警察厅要招纳新人了!咱家老爷子是想拿点儿钱财,走动走动,把咱给弄到冰城去,那地方才是好地方,据说有歌舞厅、有戏园子、有电影院,还有一些风月场所,只要有钱,那里可登极乐啊!”
“二少爷想得真远,咱这厨子,就没有那么远大的理想。”
陈默笑呵呵地道。
“拉倒吧,你个狗屁的厨子还想去冰城里边逍遥快活。话说你这厨子这几年跑哪去了?怎么不见踪影,那雀仙楼都倒了,知道吗?”
陈默咧嘴,故作惊讶地道:“雀仙楼倒了?!”
“可不咋的。”周天长叹了一声,“要怪就怪秦风那个王八犊子!好好的警察署长喝了点儿酒,天不服地不服的!打了岸本昭彦少佐,要不是仗着跟菊野还有点关系,恐怕命都不知道怎么丢的!这下好,被发配到扎音乡了,估计下场也不会太好吧!”
陈默眉头紧锁:“秦署长被撸了?”
“被撸了!撸成了扎音乡警察大队的大队长,但谁都清楚这事不简单,恐怕里面也有岸本昭彦的授意吧!”
“这话咋说?”陈默故意如此一问。
周天呵声道:“岸本昭彦有一个侄子岸本一郎在扎音乡当差!把秦风弄到那地方去,他还不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啊。”
说到这里,周天问道:“对了!你这一次来绥东,想干啥?雀仙楼都倒了,你要去哪里?这县城里的活也不好找啊!”
“唉!雀仙楼倒了,咱一时之间真没有去处,只能找个小旅馆先眯下来,看看先找点活干干吧,扛麻袋也行啊!总不能饿死吧!”
“要不你来咱们老周家吧,老爷子可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