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法的确很地道很专业,上下其手,帮助蒲丽丽的脚做着按摩和修复。
过了一会儿,陈默微微皱了皱眉,道:“给你在轿子里正骨的时候,没有太注意,现在倒是有点发现了!”
蒲丽丽眉头紧皱,问道:“你发现啥了?”
陈默道:“你这脚可不是第一次崴了吧?”
“这你都知道?”
陈默点了下头,道:“刚刚在替你的脚做按摩的时候,发现你脚崴的部位骨头有一些不同大众的情况出现,有一点点的错位,但这种错位不会影响你走路,只是长时间这样下去,会让你的脚往外稍微撇那么一撇。”
蒲丽丽道:“那现在能正回来吗?”
陈默道:“那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每一次都要用特殊的手法去按摩去回正,才能保证。”
蒲丽丽叹了口气,说道:“是不是咱经常崴脚,也是因为这个的缘故?”
“有影响,的确是有影响。”陈默道,“如果不能够弄好的话,那以后你走路的时候也要多加小心了,尤其是少走夜路,免得磕了碰了。”
蒲丽丽说道:“那看来以后还要多麻烦你这厨子了。”
正在他俩说话的时候,突然之间有人的声音在外边喊了起来:“少奶奶在房间里吗?”
“在的。”
蒲丽丽想都没想应了一声。
陈默想要放下她的脚,但是蒲丽丽竟抓住了他的胳膊。
外面传来周天的声音:“我找少奶奶有点事儿。”
“唉,少爷,您现在不能进去。”
这是小婵的声音!
只是这话音刚刚落下,那房间的门就被人推了开来,周天从外边闯了进来,闯进来的时候,也正好看到了刚刚小婵看到的那一幕。
周天的双眼圆瞪,脸色微暗。
“你俩这是?”
看清楚那个人是陈默的时候,他的心头也藏着甚为的不解。
陈默瞪了蒲丽丽一脚,这个时候把蒲丽丽的脚放下,反倒显得有一些做贼心虚了。他继续用手掌贴着蒲丽丽的脚踝,按摩着脚崴处,然后才笑眯眯地说道:“天少爷,你回来了?少奶奶崴了脚,咱以前学过推拿按摩,帮她按按正正骨,又给她涂了涂药膏,发现她这脚是个旧疾,以前也有一些骨头没有正好,所以长歪了一些,现在需要重新帮她回正。”
周天一听这话,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蒲丽丽倒是道:“小天,你找我有事儿?”
周天道:“是这样的,县立病院来了两位新的医生,都是从日本过来的,医术高超,咱家老爷子不是有咳嗽的顽疾吗?所以想要和您商量一下,有时间带他过去看一看。”
“县立病院来了两个医生?这是从日本国整来的?”蒲丽丽似乎有一些惊讶。
“说是这么说,但具体的咱也不清楚。”
蒲丽丽微微摇头,问道:“你是咋个知道的?”
周天道:“咱不是跟在岸本昭彦少佐身边当翻译官嘛!听他说的,他这一次从扎音乡回来的时候,就碰到了护送这两个医生进入到绥东的队伍,所以把他们也就带回来了。”
陈默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两个人在这说话,没有言语。
也在脑海里面梳理着信息。
日本人派了两个日本本国的医生进入到县立病院,这有点稀奇啊!
怎么就透露着一丝的古怪呢?
要知道日本的那些医生,他们要去医院,也会去宪兵大队军部的医院,怎么会突然进驻到这县立病院中?
县立病院不单单是会给日本人看病的,同样也服务于绥东城的中国老百姓。
小鬼子在大中国胡作非为,一副傲气的模样,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地替老百姓服务?
如今有两个医生被派到了这县立病院之内,想干啥,绝对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的。
再者说,要调医生,直接从军部的医院调好了,为什么从冰城调过来?!
蒲丽丽的声音响着:“你有这份孝心,你家老爷子听到后也会欣慰的吧,那就改天找个时间去县立病院给他看看好了。他总咳,我这也休息不好,要不然也不会搬在这后院。”
周天点头道:“所以要来找你商量嘛。”
蒲丽丽点了下头,道:“既然如此,那也没啥好商量的,你到时候安排好轿子,把老爷子带过去也就是了,我就不陪他了,你看我现在的腿脚不太方便。”
周天一听这话,说道:“不是咱不想带他去,最主要的问题是咱在岸本昭彦少佐身边当差,的确是没多少时间,要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让小妈去做这件事情了。”
蒲丽丽皱了皱眉,说道:“行吧,也不急于一时,那就等咱们把这脚伤养好了一点再去吧。那两位东洋来的医生,应该不会那么快就离开县立病院吧?”
“当然不会那么快离开。”周天道,“听少佐的意思,这两个医生要常驻在绥安县立病院,听说也是因为县立病院少人,原先那个姓林的是个红胡子,疯了,而冯香冯医生最近这段时间忙得里挑外撅的。”
说到这里,他又把话停了下来,目光在陈默的脸颊上打着转,“哎呀,看到你这厨子,咱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情。”
陈默这才搭话道:“天少爷想到了啥?咱要是能够帮忙的,那一定不会推脱。”
周天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道:“少佐让我找个厨子,你这不就是吗?”
陈默皱眉,问道:“少佐先生让你找厨子干啥?”
“其实也不是说要找厨子了,而是让咱找个厨子替他做一道菜。”
“做道菜,做啥菜啊?”
“酥黄菜!”
“那可是一道比较麻烦的菜啊!”陈默皱眉道:“怎么?咱们的岸本少佐还好这么一口?”
周天哼了一声道:“哪是他爱吃这一口,是抓到的那个人要吃的。”
“抓到的人?”不待陈默问话,蒲丽丽的声音在那一刻突然响了起来,“抓到了什么人?为什么会要吃这么一道菜呢?”
周天挠了挠头道:“具体的咱也不知道,只是听他提到了这么一嘴。”
蒲丽丽没有再继续下去,只是陈默在暗中观察着她,发现她的眼神有一些变了,神色间似乎有一些急迫的感觉。
陈默这才出声道:“做倒是可以做,只是要花费一段时间,这东西又要炸又要弄的。”
周天说道:“能做就行,你做好了,咱带回去也就是了。本来呢,还是想着去绥东醉香楼里边去碰碰运气,若是你能做了,那最好不过了。”
“去醉香楼里做酥黄菜,天少爷还真有想法啊。”
陈默咧着嘴笑了起来。
“那没办法!”周天沉声道:“雀仙楼倒了之后,咱们绥中有名的酒楼也不多了,做得好吃的,那也很少,醉香楼虽然是那种风花雪月的地方,也是配着好厨师的。”
陈默点了下头道:“那就不必麻烦天少爷去那儿了,咱会做,花点功夫就花点功夫吧。”
“嘿嘿,最主要的是是不是有钱拿呀?”
周天白了一眼陈默,道:“自然是有钱拿了,不过也不会太多,五十。”
“一道酥黄菜五十块钱,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