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算不错,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咱家老三身上,还想着替他主动扛一点事儿。”
陈默道:“那你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江湖道义,咱还是得讲的。”
韩冲冷笑一声,“我也知道这潘安之死和你应该没有太大的关系,但这人死了,而你和他在那醉香楼中也起了一些争执,外人自然会有想法的,怎么说都会和你扯上关系的。”
陈默皱眉:“韩署长,那也不能啥屎盆子都往咱这个厨子的脑袋上扣吧?凶手就不能另有其人?那姓潘的在绥东作恶多端,恶贯满盈,欺负人,欺负老实人,就没有人想着把他弄死?”
韩冲道:“你觉得是仇家所为吗?”
“这一点咱不敢保证,又没有看过他的死相。”
“你去一趟停尸间吧。那潘安的尸体就在停尸间,老刘已经替他验过尸了,不过我不信他,信你这厨子。你再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陈默咧起嘴道:“署长,有钱拿不?”
“拿个屁!”
韩冲白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不想着洗清自己的嫌疑,还想着拿钱?你是真掉钱眼儿里了!赶紧滚过去,验完尸体之后还有另外的事情跟你说。”
陈默不敢在这儿继续停留,走了出去,来到停尸间,看到了潘安的那具尸体。
那具尸体浑身上下都是烧伤,但幸好并没有烧干净,尸相还算完整。
陈默在他的咽喉上明显看到了一处刀痕。
一把锋利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直接要了这潘安的命。
这人的手法干净利落,一刀毙命,绝对是一个高手。
这手法也不像是影子所为,影子和他的用刀方式不同。
看到这一幕的陈默,心里倒有些唏嘘!这到底是咋回事?是谁杀了这潘安?真是仇家?仇家应该不会有这么高深的手段吧?那么这潘安难道也隐藏着什么身份?
或者他也是密探当中的一个,是抗联的人替天行道?
这里的疑点太多了。
陈默又检查了一下潘安身上其他的地方,其他地方都没有致命的伤痕,有的只是烧伤。
当然,陈默也看到了这停尸房当中还有其他几具尸体。
他逐一探查了一遍,发现这些人的死相,竟然和这潘安如出一辙,都是咽喉部位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接毙命而死。
不过,身上还有一些非致命伤!
陈默又发现潘安右拳颧骨已经碎掉了,像是击到了什么样的重物之上,被直接冲击碎裂了一般。
对拳!
陈默心里很是惊讶,也就是说潘安在临死前和那杀他的人对了一拳。
潘安的力道很大,陈默是了解的,能够在对拳的情况下一拳击碎潘安的拳骨,这人的拳头该有多硬?!
摇着头,重新回到了韩冲的办公室当中。
“尸体都查验过了?”
“查验过了。”
“查到了什么?”
陈默道:“高手所为,一刀毙命。咱看那停尸房中还有其他的几具尸体,好像都是被这么一刀给弄死的。但死之前,有一些非致命伤,多是骨折!这也有些奇怪,这些都是啥人?为啥有人会想要杀他们?”
韩冲还在抽着那支雪茄烟,用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你知道那其他的三个人死在哪里了吗?”
陈默摇头:“这咱哪个知道啊!”
韩冲将那支雪茄烟放了下来,道:“距离咱家老三住的不远的一个宅子。那宅子你也曾去过,那里死了一个老婆子,叫孙老婆子。”
陈默张大了嘴:“啥?这三个人死在了孙老婆子家里?”
“不错。”韩冲点头道,“最为重要的是,咱们的人做过现场勘查,确认这三个人应该是被拖进这孙老婆子家中的。他们的死因你应该也看到了,死前全身多处骨折,最后被一刀毙命。此人的手法十分迅捷,看得出来是一个高手。”
陈默咧嘴道:“有没有可能是那个影子做的事情?”
“不,不可能是影子做的事情。这两个人的手法完全不一样。”
“那难道就不能是影子刻意伪装的?”
“这样的几率很小!一个人的杀人手法,那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训练得出来的,以最快捷的速度,最致命的创伤杀敌,是很难做改变的。当然,也不能够排除这种可能性。”
“只不过,在老三院子附近死了三个人,被拖进了这孙老婆子的家中;潘安又被干掉了。这种种的事情堆叠到一起,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韩署长的意思是啥?难道说是有人想对三少爷动手吗?不能啊!若是真的想对三少爷动手的话,那也不能够挑选这几个人当目标啊,这些人跟三少爷没有多大的交集啊。”
韩冲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才继续道:“这种种的事情都透露出了一种古怪。把你找到这里来,也是要让你给我想一想,出出主意,看看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韩署长,咱就是一个厨子,这破案,那不是咱的老本行啊。”
“你想摆脱嫌疑,最好还是往里掺和一脚吧!我们警察署的人在明里调查这件事情,你在暗中配合,留意着绥东城内一草一木的动静。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出现,都要时刻留意。”
“不单单是要找到这杀人的凶手,更重要的是,你要时刻守护咱家老三的安全。”
陈默一听这话,便重重地点头道:“这点不用韩署长说话咱也清楚!三少爷花了那么大的价钱让咱跟着他当私厨,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情,咱就是舍命也得往上冲啊。”
“你最好是按你这么说的来去做,要不然咱家老三若是遇到了什么伤害,咱第一个拿你治罪,明白吗?”
“请韩署长放心,咱一定会保证三少爷的安全,不会让他遭到歹徒的陷害。”陈默叹气道:“只是,这又是抗联的人要抓,又是红胡子要办!这时候又多出来了这么一个杀手,这绥东城真是够乱的!”
“你以为其他的地方就安全吗?”韩冲哼声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你就说那冰城,还不是到处都被死亡的阴影给包裹着?那些隐藏在地下的中共特委,那些中统的人,国民党军统的人,还有的就是一些帮派中的杀手,一些游走江湖的所谓侠客,还有一些日本的武士、忍者,杂七杂八的势力全部存在。”
“就咱们这小小的绥东城内,都有不少。最重要的是,咱这个警察署的署长要担着责的,日本人那边追得紧,压力给得大,所以这个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韩署长,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咱可就有一个不情之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