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就像是一个傀儡,不由自主地跟着陈默向前跑着。
他想要发出声音,但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来,像是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哑巴。
他的胸口还在流着血。
陈默跑了一段时间后,就地打了一个滚,让自己全身被血沾满。
同时,他的手臂也向地面上,露出来的硬石块蹭了蹭,蹭出了点血痕。
然后继续拉拽着江行向警察署的方向跑去。
江行眼前越来越模糊,实在不明白陈默到底在搞啥事情,但是他却感觉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闷,身体传来了极度的疲惫感,是一种死亡来临的征兆。
陈默拉拽着江行,就这么一路跑到了绥东相对热闹的街道,奔着警察署的方向。
黑夜中,也有几个人能够看到他们的行动的。
都感觉到有一些好奇,但不敢靠近,毕竟这年头晚上到处都有杀人越货的!
陈默施了一种针法,让江行身体僵硬,只要受力被拉着,就会跟着跑。
过了一会儿,陈默将这江行拉到一个偏静的胡同口里,在那里做了一些搏斗的痕迹后,这才继续拉着那全身僵硬的江头,继续向前跑,跑了一会,江行已经越来越虚弱了!
直到摔倒在街头!
陈默竟然放声喊道:“江头!江头!你可别睡啊,千万别睡过去!咱已经带你逃出了那些抗联人的魔掌,你一定要撑住,撑住啊!”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的手却捂在了江行的口鼻之上。
憋闷的感觉,让江行双眼圆瞪。
下一秒,陈默松开了手掌。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窒息的感觉,更加加快了江行死亡的脚步,再加上他的胸口在这一段时间内,跑动的时候一直流着血,此时的江行意识已经模糊。
看着江行如此的模样,他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狗汉奸,这就是你的下场。不过,你还是值得利用一下。”
说到这里,他就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等了一段时间。
直到江行的确是咽了气,陈默才将他背在了自己的身上,再一次向那警察置的方向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个巡逻队。
看到这个巡逻队,陈默立刻高声喊了起来:“快!快救人啊!”
那巡逻队里的人听到了陈默的呼喊声,顿时就围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人手里端着枪对准陈默的脑袋:“什么人?”
“别开枪,是咱!厨子。”
那人用手电筒直接打落在陈默的脸颊上,一看,认识!是韩署长兄弟的小跟班。
“咋个是你?你身上背的是什么人?”
陈默咧着嘴道:“还背着的是什么人?江行,你们的江头,不认识吗?”
那人一听是江行,皱起了眉头,道:“江头这是怎么了?你咋背着他呢?”
“现在不说这些废话了,赶紧把他送到县立病院,江头胸口中了一刀,一直在流血,咱这一路带着他跑,他昏迷了过去,咱背着他过来的。”
“怎么会胸口中了一刀,谁干的?”那警员大惊:“弄人,都弄到警察署来了啊!”
那人叫黄豹!
也是绥东警察署里面的一个小头头,和江行认识,关系还算不错。
他迅速地来到了陈默的面前,用手电筒打落着江行的那张脸,那张脸惨白非常,双眼已经闭上了。
他翻了一下江行的眼皮,脸已经发白。
“这……这是他娘的死了吧!”
“快救人吧!”陈默嘶吼着道:“咱快背不动了,你们来换个班,将他背到县立病院去,快点抢救,也许还有机会能够活下来。”
听陈默这么一说,那黄豹立刻吩咐手下的兄弟,开始抬着江行向县立病院跑去。
黄豹叫来了一个手下,“快去,通知韩署长!就说江行遭遇到了刺杀,不醒人世,让韩署长务必来县立病院一趟!”
说完,他望向陈默,“你也跟着去!”
陈默长出了一口粗气道:“行,正好,咱的伤也处理一下!”
……
县立病院!
冯香今晚值班。
当江行被抬到医院的时候,她进行了抢救,但还是没有抢救过来。
死亡原因是胸口失血过多引起的休克,休克引起窒息而死!
陈默的手做了包扎。
黄豹带着几个兄弟把陈默给单独拉到了一间病房内,却并没有立刻审他。
过了一段时间后,韩冲在几个警员的陪同下,急匆匆地赶到了这个县立病院,来到了关着陈默的那个病房。
“咋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江行怎么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默看到韩冲,哇啦一下就嚎啕大哭起来:“妈呀,真是吓死个人了,那些红胡子像是疯了一样。”
他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可怜啊,可怜那江头,就这样被他们给捅了一刀,当时可把咱吓坏了。”
“那人呢?人跑到哪里去了?是在什么地方遇到的那些红胡子?有几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急,从头说来!”
陈默心有余悸,打着哆嗦,目光不敢触碰韩冲的那双眼,只是悲切切地说道:“咱去的是西街烟花柳巷的沈浪浴池,在那儿碰到的江头,洗了一个澡,之后就从那浴池中走了出来。但江头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硬拉着咱跟了过去。谁能想到那家伙看到咱和江头,立刻就跑。”
“咱跟江头追了很长一段时间,追到了他的身边,正准备把他抓住的时候,谁能想到又突然多出来了一些红胡子。”
韩冲皱眉,“多少?”
陈默咧嘴道:“大约八九个吧!咱们就跟这些红胡子打了起来,将两个红胡子打趴在地,但江头和另一个红胡子拼命的时候被胸口刺了一刀。咱看寡不敌众,我拉着江头跑,躲避那些红胡子的追杀,他们碍于身份不敢追得太紧,索性才逃过一命。”
“后来咱就看江头他有些恍惚,就将他背在身上,一路往县立病院的方向赶,遇到了正在巡逻的黄头,这才把人带到了县立病院。来到县立病院,江头失血过多就死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那些红胡子简直是胆大包天呢!”韩冲把眼一瞪说道,“具体在什么位置?”
陈默道:“就在沈浪浴池后两条街的街道上。”
那地方,陈默在带着江行往回跑的时候,在那里做了特殊的处理,模拟了一份在那里激烈战斗的场景,地面有脚印的凌乱,墙上有他身上摩擦过的痕迹,所以在汇报的时候才会如此一说。
韩冲道:“那些红胡子到底有几个人?”
陈默说道:“最开始是一个,后来多了三个,最后又来了五个,的确是打不过。虽然咱是老山炮手,放倒了几个,但是寡不敌众啊,而且江头受了伤,我得把他救出来呀,所以就跑了。”
“妈呀,真是吓死个人。”
韩冲一听这话,目光闪烁起来。
他看了一下陈默身上的伤:“你的伤咋样?都处理过了吗?”
陈默点头道:“多谢韩署长关心,咱受的都是皮外伤,不碍紧的。”
接着又道:“韩署长,这事要不要向特高课禀报?毕竟碰到了红胡子。”
韩冲把眼一瞪说道:“禀报什么?这事儿暂时给我压下来。碰到了红胡子,死了我警察署的一个小队长,这事儿还有脸往特高课去报,并且并没有抓到红胡子。这事儿要是往特高课出去报了,那不是找骂吗?还有就是你这厨子为什么要往沈浪浴池跑?”
陈默咧着嘴道:“今儿咱和三少爷一同去了县老爷家里打马吊,给她家里做了一顿饭,这段时间也没好好的洗个澡,就去沈浪浴池了!想洗个澡,刚到浴池门口就碰到了来泡澡的江头,就一起洗了个澡,洗完后出去,又走在一起……就碰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