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陈默都觉得这件事情有一些出入。
周天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了解不过了!
对日本人的态度,那更是胆小慎微,就算再怎么辱骂他,他也不会仗着胆子去打日本人,这里面一定有事。
不过蒲丽丽居然主动找自己,让自己去找特高课和高桥对话,看看能不能救出这周天周少爷。
特高课的人动了周家的少爷,这难道是高桥的意思?
周天曾经给岸本昭彦当过翻译,恐怕高桥是想要将他暗中铲除,所以才弄出这么一出吧。
斩草除根吗?
这周天要不要救?怎么救?这的确是一个难题。
不过倒是可以去探探消息,看看除了是高桥报复岸本昭彦身边的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想到了这里,陈默向蒲丽丽点了一下头,“尽咱可能吧,也许咱啥都做不了。”
“只要尽力就行!”蒲丽丽用手揉着自己的脚踝,“他叫咱一声小妈,咱也得帮他做点事情。”
陈默点了一下头道:“那行吧,明天一早咱就去特高课看看。”
说着转身要走,但蒲丽丽却把他叫了下来。
“等一下。”
“少奶奶还有啥吩咐?”
蒲丽丽也道:“你想要去特高课打点,身上没有些钱财,那还怎么打点?”
陈默却摇头道:“特高课的高桥并不是一个太过爱财的人,你若是送他钱,恐怕也会被他严词地拒绝吧。”
蒲丽丽却道:“他收不收是他的事情,咱给不给那是咱们的礼数。”
说着,她从床底下掏出了一个首饰盒,
来到了陈默的面前。
陈默就静静地看着她,蒲丽丽缓缓开启那首饰盒,目光却一直盯着陈默的双眼。
陈默的手一下子按到了那首饰盒上,“这里面不会是枪吧?”
蒲丽丽摇头:“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这厨子怎会如此胆小了,我若想杀你,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
陈默道:“我该相信你吗?”
“随你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这首饰盒你一起拿去便是了。”
陈默这才将自己的手松了开来。
那蒲丽丽将那首饰盒打了开来,然后转过了头,陈默看得清楚,那首饰盒中摆放着五根小黄鱼。
陈默咧起了嘴:“哟,少奶奶还真的是大手笔啊!这一出手就是五根小黄鱼。看来做周家的少奶奶确实很赚的。”
蒲丽丽白了一眼陈默,“这又不是我的钱,是周家老爷的,我只是帮着递上去而已。”
陈默看了她一眼:“你就不怕咱拿着钱跑掉了?”
“你不是那种人。”
陈默哦声道:“少奶奶对咱的判断不是一直都是一个贪财的家伙吗?怎么现在又说咱不是那种人了?”
蒲丽丽瞪了陈默一眼道:“以前你是,但那天晚上之后,我有了全新的判断。”
“是吗?那咱还想听听呢。”
“你就不要在这里啰嗦,赶紧走吧!”
陈默也的确不再继续啰嗦了,从蒲丽丽的家中走了出去。
回家休整了一个晚上,睡了一觉,养精蓄锐之后,才重新从韩府走了出去。左胳膊腋下夹着那个首饰盒,两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袖子内,向特高课的门走了过去。
门卫把眼一瞪:“什么人?”
“是咱,厨子!”
在看清楚是陈默相貌的时候,那卫兵微微的皱了皱眉,“有什么事吗?”
陈默道:“有件事情想要见高桥课长,麻烦太君给通报一声!”
那卫兵一听这话却摇起了头:“高桥课长说了,只要你来了,可以随时进去找他,去吧。”
“那太好了,多谢多谢!太君辛苦了!”
陈默也不再继续废话,径直地走进了特高课,直接来到了高桥的办公室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敲起了门。
高桥正在办公室里看着文件,似乎有什么头疼的事情,脸上很肃穆。
在听到陈默的敲门声之后,才说:“进吧。”
陈默走了进去,笑呵呵地来到了高桥的办公桌前:“课长!”
“陈桑?!”高桥放下文件,“有什么重要的情报要向我来汇报吗?”
陈默向前走近几步,“课长,倒是没有啥特别的发现,不过是有件事情受别人之托,来向您递个话!”
“受什么人之托,向我递什么话?”高桥的目光顿时一凛。
陈默咧嘴道:“你也知道,咱以前是给老周家做厨子的,和周家的关系还是挺近的,这一次呢,周家的少爷周天被特高课的人给抓了进来,本想着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看看课长能不能通融通融,让他就回去吧。”
说到这里,陈默将那首饰盒放在了高桥的桌面之上。
高桥把眼一瞪,怒视着陈默道:“陈桑,我让你当这绥东城的密探,不是让你来走关系的!”
“怎么?有其他的人知道你和特高课的人走得密切吗?你这样做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吗?”
陈默却道:“太君千万不要误会!他们并不知道咱和这特高课之间的关系。实际上那周家的少奶奶找到了咱,想要咱来给她递个话,愿意拿钱来赎这周家的少爷,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并不是她真正的知道了咱的身份。”
“是吗?”
“是的,课长!”陈默道:“周家少奶奶找到咱,让咱拿着钱来通融,咱要是为了故意避嫌而不来的话,那倒会让人怀疑。”
高桥若有所思。
陈默继续道:“周天到底犯了啥事?课长为什么要把他关在特高课呢?是一个抗联的密探,还是国民党的特务?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也不敢再继续替他求情了,但若是其他的事情,您看看能不能有缓和的机会,咱欠老周家一个人情,得还了。”
“而且,周家在绥东城还有一些势力,咱还想着借着他们家的人脉,打听一些抗联和国民党特务的踪迹哩!”
高桥哼了一声道:“他倒不是抗联和国民党的特务,只不过这家伙当街打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少佐,这罪责说大便大,说小也不小。”
“这王八犊子怎么这么冲动,连太君都敢打,简直是不知死活。”陈默道:“不过太君念在他年轻气盛,不谙世事,就饶他一命吧。”
“另外周家在这绥东还是有点分量的,要是真的把这周天给一直关着,或者治了个什么罪,周家的人也不会老实的吧。”
“八嘎呀路!”高桥把眼一瞪,“他们周家,能掀起什么风浪?我堂堂特高课的人,还怕他们不成。你要清楚这绥东是谁的天下!”
陈默笑眯眯地道:“太君,您看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这绥东城当然是大日本帝国的天下。但有一点,咱们求的是安稳吧,那周家怎么说在这绥东城,还是有一些人脉的,若果真的闹将起来,也算是一个麻烦的事情。倘若那周天不是抗联的红胡子,也不是这中统的特工,就是因为无意中打了这太君,这五根小黄鱼也算是给那太君赔礼了!”
“不如卖给周家一个人情,到时候利用这一次的事情,让周家为太君服务,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