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韩冲眉毛一挑,压低了声音说道:“看不出来你这厨子还有这么多的身份,看来是咱低估你了。行了,这件事情我替你保了!”
陈默皱了下眉,道:“大少爷,不是咱小看你,您能保得住咱?县太爷要是真的发起了官威,恐怕这件事情可不好过去啊!”
“啰嗦个什么劲儿?”韩冲瞪了他一眼,道,“县太爷就算再位高权大,他也得秉公办事吧。他说你杀了人,那得有证据吧!大不了咱把你关押两天也就放了。”
“啥?还要关押两天?”
陈默皱眉,“能不关吗?”
韩冲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想安安稳稳的,没有什么事儿的话!那就关两天。你也总得给自己做的事情有点交代吧!那毕竟是县太爷,你小子有种把他耳朵可弄掉了,心可真他妈的大!”
“你要是不给他点交代,这事儿的确是过不去!”
“行了,别啰嗦了,来人,把他押解去县衙!”
有两个警察上前来,想要给陈默的手捆上。
但是陈默却把眼一瞪,道:“跟着你们走行,但是别捆咱的手!”
韩冲摇了摇头,道:“按他说的去做吧。”
这一行众人,包括韩青也都跟了上来,来到了县衙。
这县衙很冷,很寒。
快要靠近凌晨时分了,才升了堂。
县太爷的耳朵已经被处理好了,从县立病院里边回来之后,他直接就来到了这县衙升堂的地方。
韩冲带着这些警员押解着陈默来到了县衙的大堂之中,那县太爷高高地坐在上头,用手拍了拍案上的惊堂木:“大胆贼子,竟然敢伤本太爷,来人,先给他重杖三十!”
说着扔下了那桌面上的令签。
一听要被打,陈默不干了,把目光扫向了韩冲。
韩冲上前一步敬了一个警礼,道:“县太长要动用私刑,那可使不得!这件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先将他关押起来,待我找到确凿的证据,再定他的罪。”
“你在说什么?”陆明天把眼一瞪,道,“他伤了本太爷,以下犯上,就该问罪,这顿板子他是逃不掉的。”
韩冲却直视着陆明天道:“这个人的身份特殊,不好动手。”
“他一个厨子有什么身份?”
韩冲咳嗽了两声,道:“县长,我就这么说吧,这厨子是咱们警察署特勤大队的大队长。您要打他的板子,恐怕也得向上通报吧!”
“我要向上通报什么?”陆明天把眼一瞪,道,“再有,他什么时候成为了你们警察署特勤大队的大队长了?”
韩冲望向陈默:“把你的委任书拿出来吧。”
陈默从口袋里面取出了韩冲曾经给他的那张委任书,然后递到了韩冲的面前,韩冲将这委任书放在陆明天的书案上。
陆明天看了一眼,目光一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韩冲沉声道:“警察署本来就有行使特权的权力!特勤大队也是为了甄别地方上的乱党而开设的一个特殊部门,非常的特殊,受日本人的指导。所以这个特勤大队长的位置,也是日本人方面特别交代下来的,让咱自主去做主。”
“受日本人指导?”
“是的,县长大人。”韩冲沉声道,“这个人伤了你,按理说的确是少不了挨这顿板子,但应该也是事出有因。您之所以对他动怒,也是因为潘安的事情吧,潘安的死跟他的确是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这样吧,先把他收押到警察署的监牢当中,待我查明事实,找到真相,调查取证,找到真正的证据之后,再交由县衙来审判,到时候关他还是放他,揍他还是杀他,那都看证据。”
“但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一个女人和一些小混混的说辞不足以为证。再者说了,这件事情若是真的闹大起来,我还要向宪兵大队方面去报备的。”
“你要去宪兵大队方面去报备?有这个必要吗?”陆明天咬着牙,用手一指自己的断耳,“这还不是证据?”
韩冲呵了一声,道:“县长,我刚刚已经说过了,特勤大队受日本人指导,换一句话说,这个队伍是日本人安插在绥东中的一支机密的队伍。这么一个特勤大队的大队长,要是被打了,没有办法去做任务了,恐怕日本人方面是不好交差的。”
陆天明咬着牙,目光圆瞪着陈默。
看着陈默那痞笑痞笑的样子,他心里是恨极了,但是韩冲不断提到日本人,这摆明了是在给他施压嘛。
陆明天的确是忍不住心里的一口怨气,他重新将手抓到了令签筒,从里面取出了几根令签,往地面上一撒:“今天我必然要给他惩治,谁敢拦我,就是破坏这绥东城的律法,届时就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这话一经说出来,那陆明天又断喝了一声:“来人,把那厨子给我押解起来,当着我的面,我要打他三十大板,一板都不能少!”
韩冲一听县太爷如此说,心里是一阵骂娘。
这金玲玲到底找了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真是一点心机和脑袋都不长了。
都已经好几次提到了日本人方面的事情,这狗东西竟然非得要为了解自己的气,而要打陈默,这要是真的把陈默给打了,特高课方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本来这个县长也就是一个傀儡而已,日本人想要谁上谁就能够当。
韩冲没有说话。
一旁的韩青微微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道:“表姐夫,这事儿就算了吧,看在咱的面子上。”
“你的面子,你的面子算老几?”陆明天把眼一瞪,道,“我刚刚已经说过了,谁敢阻挡,与他同罪!”
“陆明天,看把你给能的!”
这话是陈默从嘴里面发出来的,“你要是敢让人打咱,别怪咱厨子不讲情面。”
“韩大少爷,韩三少爷,这事儿恐怕也不能够善了了,你们也别怪咱这个厨子出手狠,出手重。这县长的人还敢抓咱按咱的话,那就别怪咱手下无情了。这板子咱是不能够挨的!”
把话说到这里,陈默向前走出两步,那双眼眸当中透露出一种凶狠,他神色凛然,就往那儿一站,不怒自威。
那几个本来向前靠近的县衙的衙兵,一看到陈默这般的架势,心里都有一些犹豫了。
韩冲却在这时候道:“来人,把陈默带回到警察署,先关押在警察署的监牢。”
“我看你们谁敢把他带走!”陆明天双眼圆瞪,眉毛一挑,站在那里,像极了一只愤怒的老牛。
但陈默却不管不顾地向陆明天缓缓走了过去。
吃过陈默苦的陆明天一下子就慌了神,向后退了一步,差点从椅子上摔倒下来。
他怒视着陈默说道:“你想干啥?在这县衙的公堂之上,你难道还想动手打我不成?”
“我不打你……”
陈默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