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当中摆设得极为简单。
岸本昭彦端着一杯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凝望着房间内被两个日本兵控制着的高桥,此时,高桥肩膀上的伤还在流着血。
岸本昭彦拍了拍自己的巴掌,从房间外又走进来了一个邋里邋遢、全身脏兮兮的乞丐,他不是别人,正是林岳。
在看到林岳的那一刻,高桥咬着牙,愤怒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了出来:“你这家伙没有疯,你一直都在装疯是吧?!”
“你奶奶的,高桥!”
林岳怒声道,“我原本是县立病院里边的一个医生,却被你害成了这个样子!”
高桥咬着牙,怒声说道:“他是红胡子!岸本昭彦,你竟然私通红胡子!”
“呸!”林岳骂道,“也就你这个王八蛋会认为我是一个红胡子!可在之前我可是你高桥养的一个密探!你就信了一些莫须有的证据,就把我定一个红胡子的罪行,把我打成这个德行,又把我逼成了疯癫的样子!”
“当时我不得不用银针封了自己的穴位,装成痴痴呆呆的样子,减轻了不少的疼痛,才能够骗过你的双眼!”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真正的身份是岸本昭彦少佐的密探,我一直都在替他做事情!”
“我杀了你!”
高桥像是发了疯一般。
岸本昭彦却冷冷地发笑,道:“你没有那个机会了,高桥。”
高桥咬着牙,怒视着岸本昭彦,“岸本,你竟然敢这么对付一个帝国特高课的课长。你知道这是死罪吗?”
“死罪?”
岸本昭彦冷冷地一笑,道,“今天可是押解那国民党特务毒鼠的日子,在游街的过程当中,必然会出现一些乱党吧!这些乱党想要营救毒鼠,而你高桥君在这种营救的过程当中,英勇杀敌,不惧牺牲,被当街刺杀了!你觉得这个理由能不能成立呢?”
“混蛋!”
高桥怒骂着岸本昭彦,道,“你这么做是有愧于天皇,有愧于大和民族!”
“天皇?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山高皇帝远!”岸本昭彦冷声道:“凭什么我岸本昭彦就要被调往扎音乡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凭什么我要被弄到野猪坡当先头部队?”
“我岸本为什么要受那份苦?!”
“本来这绥东特高课的课长就是我岸本昭彦的,可是你高桥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把这特高课的课长据为己有。”
“我回来只是拿我应该得到的!”
高桥咬着牙:“所以这一次的游街就是你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我,是吗?”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一箭双雕!”岸本昭彦哼声道:“如果有国民党的特务来救,有乱党出现,那么作为主理人,我也是一份大功,不是吗?!”
“对付了你,也能够重新拿回这个特高课课长的职位!”
“所以你觉得我这一次的行动,怎么样?!”
高桥愤怒地挣扎着,但越挣扎,他肩膀的血流得越多。
他的眼神虽然冰冷,可神色却黯淡下来。
岸本昭彦盯着他道:“我要和你聊一聊。”
“聊什么?你有种就杀了我!大日本帝国的战士从来都不惧死亡!”
“高桥君,没有必要如此。”岸本道:“我既然要执掌这个特高课,对你手里边的那份密探的名单非常感兴趣,不如你将这名单也交给我吧,让我能够完全地掌握这特高课的一切,我才能真正为大日本帝国效力!”
一听这话,高桥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街没有刺杀自己。
而是将自己带到了这么个鬼地方来,原来这岸本昭彦觊觎的是自己手里掌握的那份密探名册。
他狂笑了两声,道:“做你的梦去吧!你觉得我把这份名册给你之后还能够活命吗?”
“由不得你不说了。”岸本狞笑道:“在这房间内,除了我最恨你高桥之外,还有一个人对你充满了愤怒和仇恶。”
说到这里,岸本昭彦把目光落在了那林岳的面颊上。
此时的林岳已经从自己那脏不拉稀的棉袄中取出了一套针具。
岸本昭彦继续道:“高桥君,你应该很清楚,眼前的这位林岳林医生,以前学过中国的针灸之术,他擅长一种极为诡异的针法,能让人痛不欲生。你刚刚说自己是帝国的战士,大日本帝国的忠诚护卫者!那么,我岸本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拥有钢铁般的意志!”
“在面对疼痛的时候,能不能够熬得住!”
“林岳,动手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如果你能够从他的口中问出那份名单,那么你便是大功一件,你会回到你的县立病院当中去,对付过你的那些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少佐先生,我要那个厨子!我要一针一针地刺扎在他的身上,让他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林岳发癫地道。
“只要你能够让我拿到那份名单,保证那厨子必然会交给你来处理!”岸本回应道。
听到这话的林岳,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
“请少佐放心,我一定要让这家伙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必然会招出所有的事情!”
“一个时辰太多了,我只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岸本道:“半个时辰内,若是没有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你和他都得死!”
说到这里,岸本昭彦和那个伪装着老者的家伙一同向门外走去。
来到了院落中,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在这寒冷的院内,打起了拳。
这一套拳打将起来,十分的舒展,额头上也沁出了汗珠。
在这小院内,还有五个便衣的鬼子,以及那个一直跟着岸本的老家伙在那里守着。
一阵惨叫声,从那房间里边传了出来,
那是高桥的声音。
微微喘了口粗气的岸本昭彦,似乎特别喜欢这种惨烈的叫声,他的嘴角向上一扬一翻:“高桥,这就是你跟我抢特高课课长的后果!”
砰!
枪声响了。
岸本昭彦的脑袋被一颗子弹无情的贯穿了。
他双眼圆瞪,临死恐怕都想不明白是死在谁人之手了,
就那样直挺挺地摔倒在地面上,子弹顺着他的脑门穿透过去。
那几个鬼子在听到这声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都慌了神,在看到岸本昭彦就那样摔倒在了地面之上,这几个人面面相觑。
砰砰砰!
连续三枪,
三名便衣鬼子就那样摔倒在了地面,而临死也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放的冷枪。
一道诡异的身影从一个最不可能的角度冲了出来,
那剩下的三个,在四处寻找着枪手位置的鬼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这个人迅速地出现在了一名鬼子的身边,手起刀落,那鬼子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就双眼圆瞪摔倒在地。
另外两名鬼子终于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就是穿着警察制服的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