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显然并不满意,把眼一瞪:“大当家和三姐都说你能力盖世,拥有极强的战斗水准。可刚刚一交手,我看你只会躲,也没见得强到哪里去。看来,一定是三姐看中了你,才会在跟你交手的过程当中放了水。”
“对对对,是这样的。”陈默笑呵呵地点头回应,“四妹说得没错,咱就是被你们三姐放了水,所以才能够赢她。刚刚也是承让了,谢四妹不杀之恩。”
把话说到这里,陈默转身便要走。
柳云却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你还不能走。”
陈默皱起了眉,“这是咋了?咋还不让走了呢?这大清早刚起来,饭还没吃就打了一架,腹中正饿得慌,怎么也得先去弄点吃的东西再说。”
柳云瞪了陈默一眼:“既然是个绣花枕头,那留着也没什么必要,不如我一刀宰了你,也好让三姐早点解脱。”
陈默心里奔腾着无数想要骂人的冲动,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他的目光一凛,盯住柳云那张脸,声音也不再像刚才那么戏谑,而是肃穆地说道:“四当家,这话咋个意思?”
“行了!”
远处的金娘子突然开口说话,“四妹,没必要继续闹下去了,你输了。”
四当家柳云一听这话反倒不解了:“大当家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明明是他被我这重刀砍得到处乱躲,像个老鼠一样,怎会说是我输了?”
金娘子白了柳云一眼,“若不是他刚刚留手,你早已经死了。还能在这里继续说话?”
柳云不解地盯着金娘子:“不可能!”
金娘子叹了口气,“那你把自己身上穿的袄子脱下来,看看后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柳云一听这话,眉头紧锁。
还真就利索地将自己的袄子脱了下来。
里面穿着一套紧身的衣物,那身材完美地展现出来。
刺骨的冰冷打落在她身上,她却好像感觉不到一般。
拿起袄子一看,发现袄子后面已经被锋利的刀子划出了无数道口子,里边的棉絮都露了出来。
柳云眉头紧锁,抬起头看着陈默,咬着牙道:“算你狠!”
陈默抱了抱拳,缓步走到梅兰的身边,目光却望向了金娘子,抱拳施礼道:“见过大当家的。”
金娘子淡然一笑:“春宵一刻值千金,昨天晚上应该过得不错吧?这也起得太早了,没和三妹一起多休息休息?”
陈默和声说道:“习惯了早起,出来活动活动,呼吸点新鲜空气总是好的。咱来这山寨也没多长时间,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这早上的餐饭是什么?咱的确是有点饿了。”
金娘子瞄了陈默一眼,说道:“一同去餐厅吧。
“这山寨里也有一间餐厅?”陈默倒是没想到。
“那是!”金娘子道:“本就是苦寒之地,再不搞点好吃的好喝的,说不上哪天就被人给弄死了,那岂不是对自己太亏了?”
“那倒也是。”
陈默点头。
金娘子在前面带路,众人跟随在她的身边。
没一会儿来到一个房子前,门被厚实的棉帘子盖着,有人替金娘子掀开了门帘推开了门,金娘子率先走了进去。
里边很大,摆放着很多张桌子。
其中有一张主桌,桌上早已摆好了早餐。
一些馒头、米粥、咸菜,当然,还有一些鸡蛋。
陈默看到这一桌子食物,微微点了下头,没想到早餐还挺丰盛。
金娘子在主位上落了座,示意众人都坐下。
餐厅之内也有山寨里一些相对重要的角色在用饭,看到金娘子过来,都纷纷站起身施礼,却没一个敢往主桌上凑的。
主桌上刚刚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就是雷暴。
雷暴也向金娘子打过招呼,可在望向陈默的目光当中,却藏着极大的不满。
有伺候饭食的人盛了粥,一一摆放在众人面前。
陈默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眉头顿时锁了起来。
金娘子看他这副模样,问道:“怎么,这粥的味道不对吗?”
陈默点了点头,“这粥是不是碱放多了?有点发苦,而且这颜色泛着点微绿。米应该是极好的,可惜了这好米。”
一听这话,雷暴顿时粗声粗气地吼了起来:“你懂得什么!”
“老六,不得无礼!”金娘子的声音响起,“你就算对他有千般不满万般不待见,也要知道,他现在是这山寨的二当家。时刻都要给我牢记这一点,懂吗?”
雷暴是想发火也发不出来,毕竟金娘子在这摆着呢。
他只能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倒是有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缓步来到众人面前,手里攥着一把铁制的大勺子。
他目光里闪烁出一缕愤恨,沉声道:“是哪个说我熬的粥不好喝的?”
陈默看了一眼这男人,嘴角往上一扬:“是我说的。这位老哥是这里的厨子吗?”
那男人上下打量着陈默,眼神里藏着一缕古怪:“你凭什么说我熬的粥不好?”
陈默咧了咧嘴:“只是觉得兄弟碱放多了一些,粥的味道带了点苦味。若是减少一点,或者干脆不放碱,这粥照样能熬出香气来。”
“你又懂了是吗?”那人哼了一声,“俺老张在这山寨做了几年的饭菜,厨艺也干了大半辈子,咋的,还不如你这个只会吃的人懂得多?”
陈默皱了皱眉。
柳云的声音却在那一刻响了起来:“他还真懂,毕竟是雀仙楼出来的厨子。”
陈默摆了下手:“还没请教这位老先生尊姓大名?”
“他姓张,叫张风雨。”
有人替他答了。
陈默嘴角却泛起一丝微微的笑意:“张先生,没必要这般敌意。咱就是习惯了,随口一说,这粥还是能吃的。”
张风雨还想继续说话,金娘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老张,他毕竟是咱们山寨的二当家,日后你要客气一点。”
二当家?
那张风雨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向陈默时,刚刚那缕愤怒登时减弱了不少,终是双手抱了抱拳:“对不住了,二当家,刚才是咱失言了。”
陈默摆摆手:“无妨。”
他抓起一个馒头,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又夹了咸菜,不再去看众人,自顾自吃了起来。
金娘子将一碗粥豪气地喝干,就了几口咸菜,才将筷子放下,望着正吃馒头的陈默道:“有一件事情,还要拜托二当家了。”
陈默擦了擦嘴:“大当家,有何事要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