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丽丽接过了周老太爷递过来的钥匙,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我最后帮你一次。若不是看在以前你对我有恩的情分上,这事我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那乱云山是什么地界,你应该非常清楚,去那地方无疑是九死一生。”
周老太爷咬着牙,“我知道,辛苦你了,待你回来,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蒲丽丽不再说话,在小婵的陪同下向外走了出去。
来到了这县立病院外,小婵眉头紧锁,“姐!您真的要去乱云山吗?”
“回去再说吧!”
小婵也没有多问,一路跟随着蒲丽丽回归了周家。
……
乱云山此时正处于黑夜。
陈默等人被那姓梅的当家的给抓到了山寨,关押在一个冰冷的房间之内。
过后有人又把他们押解了出去,将他们推推搡搡地赶到了一个气温相对很是暖和的地界。
这时,有人摘下了他们的面罩。
陈默缓了缓自己的眼睛,目光瞬间盯落在了那坐在长椅之上的一个漂亮女人脸上。
他的手脚现在能够活动了,向前走上了两步,双手抱拳,“见过当家的。”
“你见过我?”
那女人出声问道。
陈默淡然一笑,“就冲当家的坐在那里的神威,那就可以判断不会有假。”
“眼前的这位女中豪杰,定是这乱云山山寨之主,江湖素有金娘子之称的山大王。”
那女人哦了一声道:“我听三妹说了,你是带着肉票来到我乱云山的,看来你是很懂这里的规则。”
陈默用手一指身边那哆哆嗦嗦的周天,“是带肉票过来了,这位是绥东周家的周天。”
“相信大当家的应该也清楚他的身份,咱就不需要过多的介绍了,把他抓来,周家定然会拿钱来赎。”
“这笔钱就当是咱上山来的买路钱。”
金娘子问道:“你为什么要投奔我的山寨?!”
陈默回道:“只是寻求一个庇护。”
“庇护?”金娘子长得飒爽英姿,她比普通的女子要高上一截,看起来非常壮实,长得很漂亮,潇洒地坐在那里,眉宇之间透露着一缕英气,在她的腰间别着两把枪。
看得出来是一个用枪的高手。
她的目光就那么死死地盯在了陈默的面颊上,嘴角泛起了一缕冷笑,“你花了这么大的精力,带了人到咱的山寨当中,看来所求的庇护并不简单,得罪了什么人?为何要戴上这么一张面具?”
陈默再次抱拳道,“得罪的不是人。”
一听这话,那金娘子目光扫向了梅三当家,“三妹,去把他脸上的那个面具给我摘了吧。”
“我倒要看看这隐藏在面具后的那张脸,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
“就不麻烦三当家的了。”
说话之间陈默用手将自己脸上的那个面具摘了下来,他的面容一下子就呈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当中。
看到他的模样,周天微微皱眉,他总觉得这人长得很像自己家中曾经的那个私厨陈默,但声音却有几分陌生,还有几分熟悉,一时之间他也叫不准了。
“你是哪路来的豪杰?”
“叫什么名字?”
金娘子在看到陈默的真实面容之后,微微皱了皱眉,“你脸上做了伪装吧,粘了胡子,做了褶皱,是吧?”
一听这话,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愧是这山寨的大当家的,这一眼就能识破咱的伪装,佩服佩服。”
“咱也不是故意来瞒大当家的,而是为了躲避风险,刻意做出来的。”
“你刚刚说躲避的不是人,这有怎样的一个说法呢?”
“鬼子二字,能当人来用吗?”
一听这话,那金娘子目光闪烁出一缕冷芒,“你得罪了日本人?”
陈默点头道,“不错。”
“所以想要来到我这乱云山中寻求庇护,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周家的少爷而得罪那么大势力的日本人吗?”
陈默淡然一笑道,“那就要看金娘子的魄力了,世人都传这乱云山当中的女中豪杰金娘子,一身傲骨,不在乎任何人,无论是鬼子,还是抗联的人,亦或是国民党的特务,都不给面子。”
“想要得到庇护,那就得需要拿到相应的好处。”
“这周家的公子,我带来了,代价是让他家里往这乱云山送上一万满元,再加十根小黄鱼。”
“我相信这一笔钱财大当家应该能够收的。”
金娘子目光始终凝视着陈默的那张脸,过后却冷笑了起来,“你还真的是狮子大开口,你觉得周家会为了这么一个儿子花这么大的价钱吗?就算愿意花,他敢派人来我这乱云山来吗?”
陈默应声道,“周家就这么一个能够传宗接代的家伙了,若是不救他,那么周家必然会断后。”
“你说这后若断了,周家那个老太爷还有什么活头?”
“所以这一次他必然会派人前来营救。”
“这钱财咱一分不要,就让咱在这山寨当中驻留,躲过了这段时间,咱自感念大当家的好处。”
金娘子目光闪烁,盯着那陈默,“我总觉得你这人看起来有一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见过,报个名字来吧。”
陈默再一次抱拳施礼,“咱姓陈,单名一个默字!”
“姥姥!”这话是从周天的嘴里发出来的,“你真的是陈默啊!你还说你跟他长得很像,他奶奶的,姓陈的厨子,你真不是个东西,你对得起周家对你的好吗?!”
“你竟然把我给弄到这乱云山来了,你真是无耻。”
那周天在那里愤怒地嘶喊着。
陈默却随手就甩了他一个嘴巴子,“闭嘴,再敢废话,割了你的舌头。”
“你你你!”
周天气的话都有一些说不利索,他怒视着陈默道,“姓陈的,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一说,本少爷对你咋样?当年你从绥东城外进来的时候,是咱把你再一次弄回到家中去的吧,你说要去韩家当私厨,咱没有阻挡吧?”
“回头你却把咱绑到这山寨,卖给土匪,你算个什么东西?良心被狗吃了吗?”
陈默又甩了周天一个巴掌,冷冷发笑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这世道就是这样,一切以利益为重。”
“咱绑了你,不过是求一些钱财,没有其他的要求,你还可以活命,不过是破了点财,免了点灾罢了,但若是咱的事情暴露了,那在绥东城当中可是有生死危险的。”
金娘子一听陈默这话说道,“你看来是隐藏着身份,不过这陈默的名字确实有些耳熟。”
“哦,我想起来了。”
金娘子缓缓从那大王椅上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然后才说道,“我记得在绥东城当中有一家酒楼叫做雀仙楼,对吧?那儿有一个厨子就叫陈默!这事儿,我听四妹提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