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红这话一经说出,周天心里苦闷不已。
的确,正如这小桃红所说的那样,人家若是拿到了这一万满元,再加十根小黄鱼,那何至于再去醉香楼里陪那些臭男人?
当然了,小桃红竟然是乱云山的女土匪!
周天心里已经作了判断,那乱云山的女土匪姓金,叫金娘子,她手下也有不少女子为匪的,这些娘儿们可都不好惹。
若是小桃红是乱云山方面的人,那也情有可原,是帮助这金娘子物色能够绑架的肉票儿吧?
自己咋这么倒霉,竟被捆到了这里。
正在想着事情的时候,陈默的手掌已经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所以你这小子最好老实一点,别想着啥花花肠子,更别想着逃跑。”
“你一个周家的天少爷,应该没有多少机会进这山林子吧,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乱云山的地界,这地方若不是经常走动的老山炮手,普通的猎人都得迷路,容易被困死在里面。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单独行动只有死路一条,你能懂得咱说话的意思吧?!”
周天自然明白:“我不跑,要不你们把我的手给解开吧!我真的不跑,我现在的确是憋得很,行个方便吧,人有三急,总不能让咱尿裤子吧。大冬天的,要真的是尿了裤子,冻也冻死了。”
陈默一听这话,站起身来:“咱带你去吧。”
说着他拉起了那原本坐在地面上的周天,周天跟着他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陈默将他手上的绑绳给解开了,并提醒道:“别耍花样,告诉你,该说的已经说过了。”
周天的确不敢妄为了,毕竟昨天晚上和这家伙已经交过手,知道自己绝不是这人的对手,跑是不可能的,就算能够从他的手里逃脱。
也如这人所说的那样,在这深山老林子里面,被困死在里面,那是有极大概率的。
不像夏天只需要面对什么凶猛的野兽!
这大冬天的还要抵御寒冷,一旦迷了路,那么就只能等死了。
撒了一泡尿,周天又被陈默又重新带回到了那石砬子里边。
倚靠在墙壁之上,整个人双眼无神地在小桃红和白客的面颊上打量,但又不敢肆意地看,只敢偷瞄。
陈默用树枝挑动着那柴火,那火被烧得很旺,耳边能够听到林子中有野狼的呼啸声,这声音距离他们似乎并不太远。
小桃红微微地皱了皱眉:“不会把那些狼给招来了吧?”
“你怕了?没在山林子里待过?”陈默咧嘴。
小桃红呵了一声道,“待是待过!但要是遇到了群狼,那也的确是麻烦事情。不过这也说明了,这山林子当中应该没有细毛子,只要没有那于玩意,那就好说了,对付一群野狼,把它们驱赶跑,应该还是没啥问题的。”
不过就在小桃红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陈默却打了一个嘘的手势,那些狼兽的呼啸声越来越清晰。
陈默的目光却锐利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向前踏出了两步:“朋友,来都来了,亮个相吧!”
他的话让小桃红和白客都紧张了起来。
他们两个没有多问,而是站起身来,手里亮出了刀子。
就在这一刻,人影攒动起来。
四面八方里最少出现了十几个手里边端着土枪的男人,这些人的枪口全部对准着陈默等人。
为首的一个竟是个女的,穿着一件兽皮做的大氅,戴着一顶貂帽,手里端着枪。
这女人长得倒挺漂亮的,但那双眼睛却极为锐利。
“你们是什么人?什么地界儿都敢闯,不要命了吗?”
这声音很冷,带着些许嗜血的味道。
陈默向前走出两步,双手抱拳道:“咱带了城中的肉票,要到这乱云山上问个路,可否行个方便?”
这是一段黑话,陈默的意思就是带了个肉票过来投奔山头的。
那女人一听这话,上下打量着陈默几眼:“你是什么人?那张脸见不得光吗?还带着一副面具过来,你的肉票,哪家的?为啥要来这乱云山问路?”
陈默咧嘴:“这不是仰慕乱云山的大当家嘛?如今也没有别的去处了,这四海八荒之内皆兄弟,老山林子中,走的都是绿林好汉,赶上了山就上山,赶上了水就下水,都是被生活所迫!”
“还请这位娘子,给行个方便。这一次咱来乱云山投奔,只带了应手的兵器,没有带带响的家伙,诚意十足。”
那手持双枪的女人道:“把你的面具摘下来,露个相吧。”
陈默咧起了嘴,用手按在自己的面具上,却并没有立刻摘下来,而是道:“见到大当家金娘子,咱这面具自然可以摘下。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枪指着咱们,咱们就是有通天的能力,也逃脱不掉,何必在乎这一时呢?”
那女人皱眉,“你刚刚说带了肉票,还是那句话,哪家的肉票?”
陈默应声道:“周家的!”
“绥东城周家的!”那女人问道。
“不错,周家的天少爷!”陈默又回应了一句。
那女人这才把目光盯落在那石砬子中,靠着墙,有些瑟瑟发抖的周天,上下又打量了他几眼,微微地点头:“你真是好大的能耐,竟将老周家的天少爷都给弄来了。”
陈默哦声,“怎么?你认识周天?”
“周家的少爷,早就在名单之上了,只是一直没有绑来!”那女人道:“今日你竟把他带到这里来了,倒是让人想不到。不过按照这山寨里的规矩,你们要进山进寨,都必须蒙着眼睛,被我们押解上去,那武器都得卸下来。”
陈默应声道:“这规矩咱自然是懂的,这位当家请便吧。”
说着,将自己手里的刀子,往地面上一扔,并且回过头看了一眼白客和小桃红。
白客和小桃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同时按照陈默的做法,将手里的武器扔到了地面之上。
那女土匪对身边的兄弟使了个眼神。
那兄弟将陈默等人丢下来的武器给收了起来。
又有几名兄弟将陈默等人给捆绑了起来,并且蒙上了黑色的面罩。
做好一切,这些人才带着陈默等人向前走去。
“还没请教,这位当家的高姓大名。”
“乱云山上一朵花,姓梅。”
陈默一听这话,“失敬,原来是梅兰梅三当家的。”
“听你这话,似乎是识得我。”
陈默接话道:“乱云山上三朵金花,在这绥东地界都传遍了,今日能够见到梅三当家,是咱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