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知道,这件事情应该是推脱不了了。
毕竟高桥决定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这般的脱身的。
当然了,陈默也并不反感去一趟这个乱云山,他也很想知道那个抗联的同志到底在冰城拿到了啥重要的文件,冒死往绥东这个方向来赶,肯定绥东方面有和他接头的人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只不过表面上陈默还需要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太君了,您就别为难咱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啊。这一去乱云山,咱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两码事!”
“咱这个人虽然爱财,但也惜命啊。万一那女土匪一枪把咱给崩了,那有多少钱不也花不了吗?!”
高桥突然解下了自己腰间挂着的那把手枪,用枪口盯着陈默的脑袋,阴冷地道:“陈桑,你虽然救过我的命,但是,这并不能当做你永远的保证!”
“这件事情关乎着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安危,是重中之重的事,没有人能够拒绝的。”
“如果你不愿意,那只能是一条死路了。”
“是让我在这里直接开一枪把你弄死,还是搏一搏,去那乱云山当中?只要你做到了那些事情,后半辈子就不会再过那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你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哪怕你要这绥东的县长,我也可以保证帮你弄到!”
陈默顿时举起了双手。
在高桥拿枪口指着他脑袋的那一瞬间,他故意装作极为的惊恐,用手指拨开了那高桥的枪口:“太君,课长,您可千万别冲动,这枪万一走火了,那咱不是死得冤枉,咱去也就是了。”
“只不过咱要进入到乱云山金家岭总需要一个理由吧。”
高桥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枪,看了一眼陈默道:“你是一个老山炮手,想要进入一个寨子,应该有自己的能力吧。”
“您别难为咱,咱一时半会儿哪能想到进入这山寨的办法啊!”
一听这话,高桥收了枪:“特高课替你想好了一个主意,你自己看着要不要这么做吧。”
“请课长指点。”
“这绥东城可是有不少人家的少爷,你随便抓上一个,带到了乱云山上去,当个肉票不就行了。”
陈默一听这话,神情微微一颤,然后才道:“抓个少爷上山?”
“不错。”高桥淡然地一笑道,“根据我们的探查,乱云山那个女土匪以及她的手下,和这绥东城的两个少爷有过一些摩擦。”
“什么摩擦?!咋可能哩?绥东城的少爷怎么会得罪这些土匪啊?!”
高桥道:“韩家的三少爷韩青,那小子无疑是个愣头青,乱云山的土匪混入到绥东城,抢了一个富家子弟的财宝被韩青撞上了,把那土匪给打了,差一点被抓到警察署去,这仇不就结上了吗?!”
陈默一听这话,脑袋瓜子剧烈地晃动起来:“您不能让我把那韩青三少爷给捆了吧,这良心哪过得去啊?毕竟三少爷那可是咱的东家,待咱又不错,况且了,现在三少爷的哥哥韩冲,可是这绥东城的县长,咱要是把他弟弟当成肉票给绑到了那乱云山,他要知道了这件事情,咱的身上不得被他打出无数个窟窿啊,绝比那马蜂窝的蜂巢还要漏风。”
高桥哼了一声道:“我给你指了一条路,你愿不愿意走,那就是你的事情。至于其他的少爷,你自己想一想吧。”
陈默咬着牙,盯着那高桥,他忽然说道:“那啥!课长!你也不能让咱一个人去吧,最起码得给咱弄几个帮手吧。”
“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不好吗?你想要什么帮手?”高桥皱眉。
陈默咧嘴道:“那不行啊!一个人的手段再怎么高明,也孤掌难鸣啊,身边得需要有得力的助手啊。”
说完,他的眼珠儿就转落到了小桃红和白客的身上。
这两个人看到他的神情,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子。
小桃红更是在心底里面开始骂娘了,个死男人,难道你想拉我一同去那乱云山,你可千万别这么说!
她目光躲了!
白客用一只手按着自己痦子上面的伤口,微微地向后退半步。
陈默肃穆地道:“课长,要想把一个少爷弄到山上去,没有一些帮手那怎么弄?咱看小桃红姑娘和这位白客就不错,身手了得,能力出众,最起码他们也是知道这计划的人了!”
“让他们跟咱们一同去那乱云山。”
“要是从冰城逃出来的抗联真的在那地方,总得有人通风报信是吧?再者说了,万一在这乱云山当中发现了一些端倪,咱身边有几把好手,那更有保障,您说对不对?咱看这两位就比较合适!”
“课长,我在醉香楼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暂时还不能离开绥东城。”小桃红剧烈地摇着头,“请课长另选其他的人手吧!”
“课长,我手指头上有伤。”
“八嘎呀路!”高桥怒吼了两声,“你们好好学学人家陈桑!一点胆气都没有,这就是帝国训练出来的战士吗?而你们却在这里互相退让,贪生怕死,成何体统。”
小桃红心里苦笑,这死男人是甘愿去的乱云山吗?
还不是被你拿枪逼着的,那鬼地方去了,真有可能回不来了!
白客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目光当中也闪烁出了一缕惊恐。
高桥的声音也在那一刻再次响起:“都别说了,既然陈桑让你们跟着一起去,你们就跟着他一起去好了。”
陈默又在这时搭话:“请课长给咱一个命令,让这两个人一定要服从咱,必须按照咱的命令去行事,哪怕是死,都必须遵照咱的意思。”
“这不仅仅关乎到的是个人的安危,还关乎到帝国的荣耀,计划的能否完成。请课长一定要给咱这个命令,要不然咱一个人去的话,那将会非常的困难,有帮手在身边,心里也好托底。”
高桥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点了下头道:“既然你有这样的要求,那就给你这样的命令好了。”
说着,他再次把目光落在了那小桃红和白客的身上道,“你们两个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俩要誓死服从陈桑的命令,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倘若出现了任何的忤逆和抵抗,都直接咬牙自尽吧!”
把话说到了这里,高桥从自己的口袋当中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他将那小盒子递到了陈默的面前,“这里有一颗朱红色的药丸,是一个蜡丸,你拿去放在自己的口腔当中,若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无法救赎的危险,将它咬碎。”
陈默一听这话,吓了一大跳:“课长,这是啥意思?”
“你也不想落在那些土匪手里,任由他们折磨吧!有的时候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明白吗?”
那一刻,陈默的脸色变了,他故意颤抖地接过那个黑色的小药盒,咬了咬牙道:“课长,咱能不去吗?”
“你觉得呢?”
陈默苦笑连连,“那行吧,咱去!拼死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