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那大雪壳子,往陈默等人的这个方向赶来。
远远的,他看到了陈默,还有另外两个人站在那火堆旁边。
过了一会儿,他的脚步加快了一些,扯着嗓子眼儿竟喊了起来:“卧槽,是你们两个王八羔子!”
声音很响,很明显带着一些激动。
陈默的刀子已经从袖口里滑了出来,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听到了这周天的声音。
心里却泛起了一些嘀咕:咋的,这姓周的家伙,跟这两个姓黄的人竟然认识?否则周天这厮是不会这么叫这么喊的。
那就看他们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吧。
陈默将手里的刀子又重新藏在了袖口当中,不动声色地将双手插在了袖口之内,看着这些人。
周天的声音,也让黄涛等人产生了一些疑惑。
他们再仔细打量那越来越近的身影,直到看清楚这来人的相貌之时,黄涛脸上流露出了极大的诧异,接着迅速地跑到了那周天的面前,沉声道:“哎呀,天少爷,您怎么会在这里啊?”
周天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看着黄涛,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般,竟猛地扑到他的身上,一把将他抱住:“王八羔子,你们两个竟然会在这里,那真是老天对咱不薄啊!”
他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将那黄涛抱得很紧。
黄涛的心头充满了不解,被天少爷抱着有点难为情,过了一会儿才将这周天给推了开来,才上下打量这一身狼狈的周天,不解地问道:“天少爷,你这是咋了?怎么这般的风尘这般的狼狈?”
周天骂了一声:“他娘的。别说了,被人带到山里当成了肉票。这好不容易跑出来,九死一生啊。”
黄涛一听这话顿时骂起了娘:“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劫我们周家的少爷,不知道死活了!”
“就是个王八羔子!”周天侧过脸,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默,但却并没有明确指向陈默,随即又道,“你们俩怎么会在这里啊?”
黄涛摇头道:“在绥安出了点儿事情,我们哥俩就想着来绥东找少爷和老爷。”
“绥安出了什么事儿?”
黄涛摇了摇头,说道:“以后再说吧。天少爷这是被哪批土匪给抓了?这地方离金家岭不远,难道是那姓金的娘们做的事情?”
周天点了下头:“确实是!”
黄涛冷声:“这娘们儿真够可以的,什么时候等落到咱们兄弟手里,让她真的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还拿自己的铁椎,一锥一锥地锥死她。”
周天摆了摆手,“不说她的事情了。你们俩在这里那真是好啊,这一路我也可以跟着你们回绥东城了!”
黄涛道:“饿了吧,快吃点东西。老二,把烤好的馍馍给咱们天少爷拿来。”
黄双向周天点了一下头,将他烤好的馍馍递到了周天的面前。
周天他确实是饿了。
陈默给他的那馍冻得像冰块一样,如同冻物一般,吃起来难受极了,灌了一肚子的温热水,现在还不舒服。
他本来是在那火堆前睡觉的,可是突然惊醒过来,发现少了陈默的踪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那姓陈的遇到了什么事儿,自己先溜了?
所以周天特别的害怕,就不敢在那火堆旁继续停留了。
这一路走来走到了官道之上,远远的就看到了另一道火堆燃烧起来。
看到有几个人站在那里,远远望去,陈默的身影他是熟悉的。
看到陈默并没有出什么事儿,那周天才放下了心。
虽然心里怨恨陈默,但他老哥一个,确实有些害怕和畏惧,可不敢在一个人的情况下留在这鬼地方。
所以思量再三,还是从远处跑了过来,想着能够跟着陈默混回这绥东城,再做其他的打算。
确实没有想到,会遇到黄涛和黄双这两个兄弟。
说起来,这两个家伙是他们老周家以前干长工的伙计,后来被周老太爷派到了绥安去经营周家的一些产业。
这俩兄弟每年都会跑个一两趟绥东,算是周老太爷的心腹,和周天玩得也比较好。
看到他们两个出现在这里,周天像是遇到了亲人一般,遇到了主心骨一样。
陈默缓缓地走了上来,笑眯眯地道:“咋的,天少爷和这两位兄弟也认识?”
周天白了他一眼:“这是我们家的老伙计。”
“原来如此啊!”陈默笑呵呵地道,“那真是赶得巧,竟然在这个地方碰到了。”
黄涛一听陈默这话,微微地皱了皱眉,看了周天一眼,说道:“天少爷,这家伙你认识?”
周天点头道:“以前是咱家里的私厨。可能你俩很少在绥东城呆,也没怎么去过那雀仙楼吧,他以前是雀仙楼的厨子。”
“原来如此。”黄涛又看了陈默一眼,“他也跟天少爷一样被抓到了那金家岭,你们是一同从山寨里逃出来的?”
周天犹豫再三,也没有敢说出实情,苦闷地一笑,又瞥了陈默一眼,才沉声说道:“是的,这家伙跟我一起被掠上了那金家岭。这一路也得亏有他的照料,否则的话,你天少爷我,恐怕要喂这山中的野狼了。”
周天的确是不敢说实情,毕竟陈默已经告诫过他了。
况且,陈默背后所说的那股势力也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
当然这一切还得要看陈默所说的是真是假了,他到底是不是那特高课高桥的人,接受的是不是特高课的命令。
“原来是自家兄弟,看来是真的眼拙了。”黄涛笑道。
这时候,陈默重新走到火堆前,说道:“既然大家都凑到了一起,就没有必要在这里站着聊了,都坐这儿来烤火吧,暖和暖和。”
“这已经是下半夜了,很快这天也就快亮起来了,大家在这儿休整一段时间,明早一早一起动身也就是了。”
说着陈默就拿起了那咬了半口的馍馍,放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黄涛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馍就不吃了吧。”
说着,他抓过了陈默手里的那个馍,扔到了远处。
陈默皱眉:“这么好的馍扔了,岂不是可惜?”
黄涛笑呵呵地道:“这馍下了药。。”。
陈默故意惊愕地盯着黄涛道:“下了药?那你不是也吃了吗?怎么会没事儿呢?”
“提前服了解药呗。解药一般都藏在自己的牙缝当中,用蜡包裹着。只要遇到了人,试探性地递上这么一个馍,只要吃上那么一个,那就会被放倒。虽然不至于毒死人吧,但是弄昏迷了,那不是想咋样就咋样了!”
陈默狠狠地瞪了一眼这黄涛,“幸好咱谨慎,要不然的话都着了你的道了。你说万一被你们放倒了,那咱不是被你们一刀给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