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陈默这么一说,周天心里恨到极点。
人王八犊子,要不是因为你丫的,本少爷能被抓吗?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表面上却是连连点头,连连称是。
也已经暗下了狠心:对呀,他奶奶的这世道,求人不如求己,还真得想个办法,多雇佣一些保镖,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可不想被当成肉票捆绑到这山寨当中来了,浑身骨头都快要被他们给拆了。
………
这天已经黑了下来,陈默带着这周天,一路向前赶路。
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绥东县的面貌了。
再走一两个时辰,应该就能够到关卡。
不过,望山跑死马,而且也有些疲惫了,陈默道:“今晚咱们就在这地儿上过吧。”
周天苦闷不已,说道:“这大冬天的在外边过夜,这不是找死吗?”
“找什么死?”
陈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咱以前是干啥的?咱以前也是老山炮手!在外边过一个晚上,不成什么问题。你去捡一些柴火好了,咱们生个火,然后找一个避风的地方,把火升起来,让温度在狭小的空间里边扩散,这晚上就能够熬过去。”
“只要火不灭,就没有什么问题。反正今天晚上咱们两个要值班换岗了!”
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两个人确实找了不少的柴火,放在了一个避风的地方。
陈默在那大雪壳子中,修建出了一个临时的庇护场所。
借助厚实的雪包来遮挡那些席卷的风。
一团火也升了起来,坐在那里烤着火,将带着的干粮弄热,将雪化成雪水,用一些石器烧成热水,喝在了自己的胃中,还挺舒服。
黑夜中繁星点点,陈默静静地依靠在那里,望着外边的篝火,目光却锁落到了那周天周少爷的身上。
心里想着回到绥东城将要面对的情况!
首先他第一个要面对的,那就是高桥!
接着就是菊野,计算了一下时间,杀猪宴也没有多长时间了,那个时候,那个地点,应该是最佳的把菊野给弄死的机会吧?
周天在外边火堆前一刻都不想离开,那火燃烧起来的温度,似乎成了他的一种精神屏障。
陈默也不再多想了,倚靠在那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会儿。
后半夜,周天才颤颤巍巍地来到陈默的面前,用手想要推一推他。但是刹那之间,陈默的腰间那把刀子就贴在了这周天的脖子之上。
周天吓了一大跳:“干啥?是我!”
陈默睁开双眼,目光圆瞪,恶狠狠地看着那周天道:“王八犊子,记住了一点,在咱睡觉的时候,千万不要乱动手,否则的话容易把自己弄死。”
周天惊愕地向后退了几步,有一点心有余悸,因为刚刚陈默的那一刀,只要稍微再用一点力道,那他就已经死了。
陈默这才站起身来,舒服地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是什么时辰了?”
“鬼知道,但是应该是后半夜了。我太累了,太困了,你换我一下吧。”
“行了,你睡吧。”
陈默又在那火堆上加了一些柴火,那火燃烧得更加激烈了。
他来到外边,看着四周的情况,这已经是山脚之下的一片荒凉地带了,一般的野兽不会往在这儿出没的。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的铃铛声响。
他微微皱眉,发现远处有一条官道,官道上走来了两匹马。
有两个骑在马上的男人,似乎也是因为星夜赶路而疲惫了,正从那马上下来,将马拴在了树的一端。
他们两个人也在做着拾柴的动作。
这白雪皑皑的世界,又被这月光打亮,所以即使是在后半夜,也能够看得比较清楚。
陈默总觉得那马上装的东西有些异常,那其中一匹马上,两侧各挂着一个大袋子,那大袋子看起来很沉,那马在被拴在那树上的时候,也会偶尔翻一下自己的蹄子。
犹豫了一下,陈默最终还是走到了那官道之上,向那拴马的地方走了过去。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那两个拾柴的男人同时把目光放在了官道上陈默的身上。
他们在那一刻放下了自己拾起来的柴火,径直地也走到了这官道之上,迎到了陈默的面前。
两个人都把自己的一只手放在了后边!
清冽的月光打落在那右手握着的武器之上,反着光!
陈默慢慢悠悠地向那两个人走了过来!
在走到离他们大约还有十步左右的位置上时,他双手高高地抬了起来,做了一个抱拳:“哟,两位兄弟,这大半夜的还在赶路啊?!”
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一个相对来说长得比较瘦弱的男人白了陈默一眼道:“你自己这大半夜的也敢在这荒郊野岭来走路,还真的是胆子大啊。”
陈默喝了一声,道:“习惯了,习惯了。”
说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口袋。
那说话的男人把眼一瞪,更加的紧张和戒备起来了。
只是陈默却从自己的口袋当中取出了一包香烟,从里面拿出了两根,递向了这两个家伙,说道:“两位兄弟,抽烟吗?”
说话的那个男人皱了皱眉,道:“咋的,兄弟还有这种好东西?”
陈默向前走出去了几步,将一根香烟递给了这个人。
那人接过香烟,把那烟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闻了闻:“老刀香烟,还真是这个味儿。”
陈默笑呵呵地又把另一根烟递给了另外的一个人,那人却并没有接烟,而是摇头道:“我不吸烟。”
陈默咧嘴道:“那你可没有口福了。烟这种东西,吸一吸,那可是能够解乏的,兄弟不吸烟,可是错过了很多美妙的感觉。”
另外的一个男人已经从口袋里面取出了打火机,将那烟叼在了自己的嘴上,用打火机将这烟给点燃起来,深吸了一口,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到极为的舒爽之后,才对陈默道:“兄弟来自于哪里啊?”
陈默也将一根香烟叼在了自己的嘴上:“兄弟借个火儿。”
那人将打火机给打着了,替陈默将那香烟给点了起来。
陈默也深吸了一口香烟,说道:“咱是来自于绥安。”
“来自于绥安?那怎么会走这条道了?”
陈默苦笑了两声道:“不走这条道不行啊!不走这条道,那是要经过金家岭的地界,万一被土匪们给掠了去,咱长得又不是潘安宋玉之貌,能够被那金家岭的娘们儿看上。这要是被抓了去,那还不被给弄死啊?没有办法,只能够绕路,尽可能往官道上走了。”
“原来是这样。”那人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你是从绥安去绥东对吧?去绥东做什么?”
陈默叹了口气说道:“还能做什么?找亲戚呗。这世道,在一个地方活不下去了,只能够到另外一个地方来谋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