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刀子,眼见已经在黄双的咽喉处划出了一道血痕。
黄涛是真的急了,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陈默磕起了响头,急切地道:“这位兄弟饶命啊!他是我唯一的弟弟,为人比较鲁莽,你可千万不要怪他。再者说,都是自家的兄弟,没必要这样。”
陈默哼了一声,推了一把这黄双,道:“咱只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还敢再向咱出手的话,别怪咱这刀下无情。”
黄双咬着牙,似乎充满了不服。
那黄涛为人比较机警,一听这话,催促地道:“老二,把你的脾气给我收起来,都是自家兄弟,何至于闹成这样?再者说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过来吧。”
陈默也根本不管这黄双,而是一把将那蒲丽丽给搀扶起来,刀子将她身上捆绑的绳索割断之后,拿下了她嘴里的塞布。
现在的蒲丽丽非常的虚弱。
虽然比小婵好一些,可现在一点气力都没有。
陈默瞪了一眼黄涛后道:“咋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看到周家少奶奶这般的虚弱,那一定是饿坏了。赶紧把白面馍馍烤一烤,把热水给烧一烧。你们这两个冒失的狗东西,要是真的害了周家的少奶奶,你们周家的老太爷岂能够放得了你们?”
黄涛一听这话,赶紧的开始烤馍烧水。
片刻过后,将处理好的白面馒头递到了陈默的面前。
陈默将那馍放在手里面掂量掂量:“这东西没有下药吧?”
黄涛苦笑不已,“哎呀,我说大兄弟啊,都是自家的人了,还下啥药?你就放心吃吧。要是真把这周家少奶奶给毒死了,天少爷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呀。”
陈默这才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也是。不管怎么说,这事儿你们办得不地道。周家少奶奶和她的婢女受到了这般的折磨,要是身体上出现什么毛病,拿你们是问。”
“放心放心,不会有什么麻烦,这也刚抓她们不长时间。”
烤了火,吃了热的馒头和喝了热水,蒲丽丽才恢复了一些气力。
她有些古怪地看着身边的这些人,眼神当中充满疑惑,目光带着一丝冰冷地望着陈默道:“到底咋回事?你这混蛋,竟然也被放了?”
陈默白了蒲丽丽一眼,“咱就说少奶奶,话可不能说得那么难听。啥叫竟然也被放了?咱是逃出来的!”
蒲丽丽哼声,“你是啥人,本少奶奶一直看不清楚,你在金家岭的时候反复轰炸,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反正就不是啥好人!”
陈默苦笑不已,“少奶奶还真的是抬举咱!咱从来都没说自己是什么好人呢。咱只是为了活命罢了,而且有一些事情不适合放在台面上说。”
“再者说了,今天咱也算是你的一个救命恩人,知道吧?咱就是看着这两个狗东西,骑着马,拉着两个大袋子,看到袋子当中有蠕动,知道这两个家伙应该是掠了人,当是人贩子才跟过来的,本来是想干掉他俩,把你们救出来,谁曾想他们抓的是你们两位啊。”
“你们被黑瞎子岭的那土匪放了之后,怎么会落入到人家的圈套?要知道你这少奶奶,那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
蒲丽丽瞪了一眼他,“你闭嘴吧。要不是因为你,我们俩何至于落到这样的悲惨地步?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还把自己当成我们的救命恩人了?呸!”
一旁的小婵也恢复了一些气力。
狠狠地剜了一眼陈默,但此刻她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蒲丽丽又把目光落到了这黄涛和黄双两兄弟的脸颊上,皱了皱眉,望着周天道:“他俩是什么人?怎会说是周家的人?”
周天干笑了两声,解释道:“确实是咱们周家的人,只是被老太爷派到了绥安去管理那里的产业。”
蒲丽丽瞪了一眼周天道:“周家怎会有这样的人,土匪吗?半道劫持人,这也是周家的家风吗?”
被蒲丽丽这么一问,黄涛很显然是尴尬起来。
但是他似乎却并没有想解释的意思,就那样静静地添着篝火的柴火。
一旁的陈默却道:“这事儿就没有必要再解释了吧。可能是这两个狗东西,看到你们两个长得国色天香,临时起意,就把你们两个抓起来了。”
蒲丽丽一听他这般的说话,又用眼睛剜了他一眼,然后才道:“你们也不怕做了这样的事情,给周家带来灾难吗?”
黄涛立刻解释道:“少奶奶,咱们也只是临时起意!正如这位兄弟所说的那样,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心里也没有想要图财害命,不过是……不过是开个玩笑。”
蒲丽丽真的是想杀他的心都有,这种事情是开玩笑吗?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纠缠这些没有任何的意义,也就索性不再多说什么。
这一晚上过得很快,天也渐渐地亮了起来。
陈默的心里边其实也是挺服气的,本来是想要探查一下这两个狗东西掠了人到底怎么进入到这绥东城来。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麻袋里被捆绑的人,竟然是周家的少奶奶。
看来刚刚自己的仁慈之心泛滥,怕麻袋里装的人会因为寒冷而被冻死,所以才不得已选择了解救。
但现在事情已经做了,陈默也知道没有反悔的余地。
只是黄涛和黄双两个人进入到绥东城后,必然会有和一些人接触,周家的事情,看来自己也要多加注意。
心里抱定着这样的想法,陈默等人向那绥东城的关卡走了过去。
这第一道关卡不是日本人设下来的,而是绥东县城的一个民卫队组成的。
这个民卫队的队长藏在一个修建起来的木头屋子里面,正在啃着猪爪,喝着白酒,嚼着花生米。
听人通报,说是有绥安过来的客商,要路过此地,让放行,这头头便晃晃悠悠地从小木屋里走了出去,带着人来到了陈默等人的面前。
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黄涛,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陈默观察到了这个细节,确认这黄涛应该和这头头是认识的。
陈默用手碰了一下站在身边的周天:“你们周家的人?”
周天心里苦闷不已,这姓陈的厨子还真的够警觉的。
啥事儿似乎都瞒不过他。
也压低了声音回答:“确实是我们周家的人。以前在我们周家是个杂役,后来被我们周家运作成了这守关卡的头头,替日本人做事,每个月也不少拿。”
陈默心里冷笑不已,看来这就是黄涛和黄双之所以敢在路上劫持肉票的一个倚仗。
看来,这第一道关卡很容易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