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取个药。”
药房的小年轻接过了陈默递过来的药单,抓好了三包药物,重新递到了陈默的手里:“一共是二十元!”
“二十元?!”
陈默瞪大了眼珠,一脸的不敢相信,“小张给咱开了一些胖大海之类的药材,五块钱都用不了,咋的要用到二十元?!”
那小年轻认识陈默:“陈哥,我也是严格按照药方来抓的药,确实是二十元,要不你去向张护士再问问?”
“问问,问啥问,一看她就是诚心的,算了,二十就二十吧。”说着陈默从口袋里取出了钱,递给那小年轻,晃晃悠悠地拎着药,向门外走去。
走出这县立医院之外,却并没有着急离开。
而是站在了县立医院外面的一个拐角处,向县立医院的门口观瞧。
过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门口走了出来,匆匆而去,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张莉。
张莉并没有穿她的护士装,而是将自己包裹得很严实的打扮,悄无声息地向前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来到了一个相对比较僻静的地界。
她给自己做了一些伪装之后,才长出了一口粗气,然后缓缓地向另外一条街道走去。
看到张莉如此的神神秘秘,陈默将从医院里拿着的药包,放在了一个雪堆中藏了起来,才跟在了张莉的身后。
走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前方出现了几个鬼子的身影。
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县立医院里出来,去了张莉处置室的那几个鬼子。
那几个鬼子中途似乎有些尿急,刚提好裤子,站起来,没走几步的时候,就发现了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那人正倚靠在一棵白杨树的下边,双手插在自己的袖子当中,哆哆嗦嗦的。
“什么人?”
其中的一个鬼子用很蹩脚的汉语问了一句。
一个很尖又很虚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几位长官,有火吗?这烟瘾犯了,找不到火,太难受了!”
很明显,这是张莉模仿的男人的声音。
虽然粗里粗气的,但是语调之中还隐藏着一些其他的痕迹。
清冽的月光笼罩到她的面颊之上,她粘了胡须,化了妆,而且是在夜色之中,那几个鬼子并没有认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此时的张莉将手从袖子中取了出来,掏出了一盒香烟,从里面抽出了几根,笑盈盈地道:“几位长官要吸烟嘛!有火的话借一个。”
说着她开始发烟,那几个鬼子都是烟民。
吸烟的,哪怕是刚抽完一根,别人给发烟,那高低也得再整一根!
另一个鬼子从自己的口袋当中取出来了一个打火机,还是个美国货。
将烟点燃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副非常满足的样子。
但下一秒,他的脖子被一刀抹了!
其他的三名鬼子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的愣神,但反应过来的时候,另外两名鬼子已经被那人一人一刀,干净利索痛快地解决掉了,只有一个距离那张莉比较远的鬼子,看到这一幕,心知留下来那是必死无疑,撒腿就跑。
张莉怒吼了一声:“我看你往哪里跑!”
说着她在身后紧追不舍,手里的那把刀子也被她瞬间抛掷了出去,但这一刀并没有击中那鬼子的要害部位,反而射偏了,落在了地面之上,那鬼子没了命地逃跑,张莉在身后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怒声道:“赵欢我都能杀,何况是你,今儿要让你跑了,那我影子就白在这绥东城混了。”
那鬼子听到了张莉的话,跑得更加地卖命了。
真恨不得爹娘多生几条腿出来。
在一处雪坡前,他脚步没有踩实,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面之上,向雪坡下面滚了下去。
滚落下去之后,这人突然想到身上还带着配枪,掏出配枪对准身后,就是慌乱地开了几枪,张莉也在那一刻躲了起来。
那鬼子眼见听不到追逐的脚步声了,颤颤巍巍地持着枪向远处跑去,发了疯地跑,没命地跑。
张莉也没有再继续追逐,而是折返向县立医院的方位。
在县立医院前,处理好了身上的一切可疑的迹象,又大大方方地从县立医院的门口走了进去。
这黑夜当中的县立医院比较安静,她的出现倒是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张莉走进县立医院之内,将那一身穿着的衣物重新换了过来,换回了那原来的护士装。
恰巧在这一个时候,另外一个护士敲响了她房间的门,张莉从里边走了出去:“什么事啊?”
“该换药了,刚刚叫你,你不在呀?”
“我在的呀!一直都在内室里,估计是有点疲惫了,睡着了吧,没有听到,我现在就去换药,哪间病房啊?”
“203!”
“我现在就过去。”
……
陈默重新回到自己藏药包的地方,将药包取了出来,心里也是一阵的唏嘘,没有想到这张莉竟如此的狠,而且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竟在今晚炮制了一场刺杀赵欢和鬼子兵的戏码。
张莉也真够狠的,她之所以这么做,应该就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吧!
毕竟这段时间她和赵欢走得比较近。
应该是为了从赵欢的身上获取一些情报信息,只是这个代号为老师的国民党王牌特务,也真够狠的,甘愿牺牲自己的色相去完成这样的任务,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强悍!
不过影子也的确够倒霉的!
谁都把做的“脏事”算到他的身上。
当然了,如果是真心杀鬼子,影子即使是知道了情,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吧。
不管怎么说,只要是真心抗日的,那么就值得被保护!
陈默也不在这地界多做停留!
重新回到了县立医院,把陈宇带在了自己的身边,一路向着韩家的住处走去。来到了韩青的住处,陈默将这陈宇安排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中,让他早点休息。
他跑去厨房准备着第二天的早餐去了。
……
第二天清晨,陈默很早就起来,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之后,发现房间里没有了陈宇的踪迹,吓了一跳,冲出房间,发现陈宇正在院子里打扫着落雪。
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小脸冻得红扑扑的,看着他那瘦弱的身板,陈默心里边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小宇,你跟咱去厨房,帮咱忙活忙活,把粥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