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很是诧异,“特高课竟然知道你是影子的事情?”
陈默将头侧了回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当然知道了,否则咱也不会来到这金家岭!”
此时的周天心里面犯起了嘀咕。
他眉头紧锁,对山寨里边发生的事情,倒并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只是一个肉票,一直以来都处于被关押的状态当中。
对于陈默在金家岭里边的横竖翻转,他并不知情。
但若是陈默是特高课派过来的,那这件事情很麻烦啊,处理不好,很可能威胁到了老周家的安全!
陈默再次提醒道:“事关日本人方面的机密,如果你多嘴的话,不单单是你,就连你们老周家恐怕都要陷入到灾难当中。咱就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吧,之所以选择你进入到这金家岭山寨当中,那也是日本人的授意,明白了吗?”
周天瞪大了自己的眼珠儿,怒声:“他娘的!这是日本人授的意?”
陈默冷声道:“日本人想要攻打这金家岭,自然需要找一个人来探查一下这金家岭里边的虚实。选择了咱,懂了吗?!”
“咱以前在警察署当过仵作,高桥课长很器重咱,所以就把这个事情交到了咱的手里,并且授意咱在这绥东城找一个好的肉票,带到金家岭当中去,当做是投名状。话咱就说这么多,其他的事情你自己想吧。”
周天苦笑连连,咧着嘴咬着牙。
这一刻他终于清楚了为什么陈默会挑选他来做这件事情。
但心里边也是极为的愤慨和不满:“你这姓陈的厨子,你丫的好没有良心,就算你想在这绥东城里找一个肉票,也不能选择我呀!我周天对你咋样?你在周家和咱小妈不清不白的,我可是从来都没有向老爷子那儿汇报过吧?你是真狠啊,竟然选到了我的身上,他娘的,你真不是个东西,不够意思!”
陈默瞪了他一眼,说道:“不选你选谁?谁让你老周家家底儿殷实呢?也只有选择一个家底殷实的,带到这金家岭去,才能够让那金娘子没有话说,不是吗?”
周天却道:“你不是给韩青当私厨吗?你选择他不就行了?”
陈默白了他一眼道:“要不说你这天少爷就是脑袋瓜子不好使!”
“这话咋说?”周天不解地问道。
陈默冷声道:“若非咱脑袋被驴踢了,否则的话,咱怎么敢选择韩家的韩青韩三少爷!你要知道,三少爷的哥哥韩冲,那可是咱们绥东县的县太老爷了。韩家在绥东的势力也不小,动了这韩青,还怎么回去?至于其他家的公子哥咱也没有时间挑选,所以只能够就近选择你了,毕竟特高课给咱的期限可是很紧的。”
“王八犊子!”
周天骂了一句。
“行吧,让你骂几句,痛快痛快嘴巴。”说到这里,陈默将那啃了两口的硬饼递到了周天的面前,说道,“吃吗?”
“吃个溜溜球啊!”周天白了他一眼,“这冻得硬邦邦的,怎么啃?”
陈默呸了一声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你天少爷的潇洒呢?大冬天的冻梨都啃,啃一张冻饼又算得了什么?不吃拉倒,上赶子不是买卖。这休息也休息好了,身子骨也活动开了,走吧,从这林子里穿出去,回绥东城再说!”
也不再跟天少爷多废话。
陈默便在前面带路,周天气得心里直骂娘,但是表面上却不敢有任何的微词,毕竟他可是非常清楚陈默的手段。
陈默故意等了他一会儿,那周天才走了过来。
陈默对他说道:“对了,周家的少奶奶和小婵没有跟你一起走吗?”
“别说了,那两个没良心的,他们两个说把我给带出来了之后,让我自己自生自灭。”
“你看看,周家的少奶奶对你这天少爷都是这般的不看好,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看,更何况咱呢?你看看咱遇到了你,还想着把你带回到绥东城呢,所以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
周天苦笑连连,也没怎么再搭话了。
陈默在前面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了脚步。
周天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这一刻竟撞到了陈默的身上:“咋的不走了呢?”
“闭嘴吧你!”
陈默压低了声音,喷了他一句。
周天顿时感觉到了有情况,也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嘴巴闭紧了。
“咋了?”
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默的嘴角向上一扬,“我说几位兄弟,咱只是路过的!身上也没有带啥钱财,没必要在两侧埋伏起来吧?若是走山林的,那咱们也算是同行,你们过你们的通天大道,咱走咱的独木桥,互不相干。”
正当陈默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在左右两侧的确走出来了一些打扮穿着都像是跑山林子的人。
这些人的后背上背着弓箭,手里边握着长弓。
那弓上已经搭了箭,他们的腰间别着刀,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成队在这山林子里边穿梭的。
为首的一人看起来上了些年纪,但是却精神矍铄。
陈默搭眼一看,心里倒是有些惊愕,这家伙他认识,不过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赶上前去搭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咳嗽了两声,才道:“几位是跑山林子的吧?看样子也没有太大的收获。也是了,这死冷寒天的,那些傻狍子,那些马鹿,也难得一见。只不过这金家岭雪王谷当中却有着不少雪狼,可以猎杀,不过难度上还是要多一些。”
那为首的人竟不是别人,是蒙休。
是的,就是他!
他咳嗽了两声道:“你们在这山林子中转悠,干啥的?”
陈默一听这话,苦着一张脸道:“唉,别提了,咱们本来是绥东的人,跟着少爷在这城中潇洒,谁承想却被土匪给掳走了,掠到了山上。散尽了家财才保释出来,这不是带着少爷回绥东城吗?”
“你们来自于绥东?”
“是的,就来自于绥东。”
“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呃,算是吧。”
蒙休呵呵笑了起来。
其他的三个老山炮手的目光闪烁起来。
蒙休看到他们这般的神色,心里面也清楚了,他走到其中的一个老山炮手前面,低声地在他的耳边道:“我把那个说话的家伙带走,你们对那个少爷给弄点儿手段,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钱物。”
“不过这人不能够弄死了,没必要惹这样的麻烦,主要的是咱们获得点儿好处。”
那老山炮手点了点头。
蒙休的目光重新打落在了陈默的脸上:“你跟咱走一趟,有些话要问问你。”
陈默皱了下眉,才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呢?非得要弄到别的地方?”
“你他妈的少啰嗦,让你走你就走!”
陈默苦笑了两声,然后道:“几位兄弟,咱们只是过路的,身上真的没带什么钱财,你们要弄,咱们让你们痛快地搜就是了,千万不能害命啊!”
蒙休瞪了陈默一眼,“你啰嗦个什么劲儿?赶紧的,跟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