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各安天命。”陈默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摆了摆手道,“累了,睡吧。”
径直走到了床前,正准备躺下的时候,梅兰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咋的?啥意思?”
陈默翻起了个白眼。
梅兰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那就一不做二不休,必要的时候,把那个女人给弄死。”
“你指的是?”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陈默有些诧异地看着梅兰,“你舍得?”
梅兰哼了一声:“有什么舍不舍得的,干我们这一行的,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她不仁,就怪咱们不义了!况且,若是让她长此地占据着金家岭,日后也会形成对皇军的一些威胁吧?不如把她给弄死,到时候也免得出现一些麻烦。”
“你确定真的想这么做?”
梅兰确认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一切还要等到那个抗联的人被咱们揪出来之后,再有所行动吧。”
陈默一听这话,心里边有些唏嘘不已。
这一次,他并没有想要着急地往床上躺去,而是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
再次把目光落到梅兰的脸上之时,心中也有了一些感慨。
“你这是什么表情?”
梅兰目光紧锁。
陈默走到她的近前,梅兰竟被他吓得向后退了一步,但陈默依然是跟了上去,他的双手就那样按在了梅兰的肩膀之上,才继续道:“夫人,你说咱的命咋就那么苦?”
“你这人还信命?”陈默点了下头:“这命该信还是得信的。毕竟,以前咱也被算命的瞎子算过,说咱这个人命中坎坷,少有婚配。”
“这话是什么意思?!”陈默嗬了一声,“用大白话解释一下,那就是,咱这个人呐,一辈子恐怕会有不少的婚姻,但能够善了的,没有几个。”
梅兰狠狠地白了一眼陈默,呸了一声:“你说的是什么丧气的话!”
陈默咧起了嘴,“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咱有一个婚配的妻子,还没到绥东城,还没给咱享过几天的福,就被山中的野兽给划拉了。所以,跟着咱们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心里边最好做这样的打算。”
“是吗?”
“当然了。”陈默又摇了摇头,接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头再一次扎到了那床铺之上,迷迷糊糊就睡了。
第二天清晨,陈默再一次早早地醒来,看到那梅兰也睡在他的身旁,只是和衣而卧的。
他也没有叫醒梅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那宽阔的院子当中,让人敲起了锣,将那十三个人又重新拉到了院落当中,开始训练,并且让张风雨开始准备午饭。
这一天,就在如此的忙碌当中过了去。
又到了晚夜,张风雨准备了一些好的食材,所有的当家都坐在了餐厅当中用餐。
陈默吃了两口馒头,似乎没有什么胃口,放下了碗筷,活动了一下筋骨,“几位当家的慢用,咱要回房间去休息去了。”
金娘子看了他一眼,“一会儿你和三妹来我的住处,我有事情跟你们说一说。”
陈默看了一眼金娘子,不解地道:“大当家,该聊的咱们昨天不是应该已经聊完了吗?”
“昨天是你和我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今天我要找你聊的是其他的事情,两个事情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一听这话,陈默微微点了点头,“行吧,那我一会儿就过去。”
说到这里,他还向那梅兰做了一个飞眼儿:“夫人,你也尽快把晚饭吃完,之后我们还要找金大当家的呢,别让大当家的等久了。”
梅兰瞪了他一眼:“回你的屋去休息去吧。”
陈默摆了摆手,转过身便离开了。
那金娘子目光也落在了梅兰的身上,压低了声音道:“昨天晚上二当家和你说过什么了没有?”
梅兰点了下头:“确实说了一些话,大当家怎么会给他派了这么一个艰险的任务?”
金娘子淡然一笑,说道:“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吧。”
“给他的考验还不算多吗?”
金娘子却笑了:“怎么?三妹是实打实地对这个男人动了心?看来你们二人的夫妻生活过得挺好啊。”
“没有。”梅兰却摇了摇头,“毕竟有了夫妻之名,也有了夫妻之实,总不希望就这么样让他直接挂掉了吧。”
一旁的柳云却不解地问道:“大当家,三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我听不明白呀。是不是背着我商量了什么事情?还有,刚刚大当家说要找三姐和那男人去说话,到底是说什么话,怎么四妹我连知道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金娘子却道:“四妹休要多想,这事儿和你的确没有什么关系,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也不是什么好事。”
柳云小嘴儿咕咕地撅了起来,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梅兰用过了饭之后,先回了一趟自己的住处,看到陈默的确是在床上躺着休息,她沉声说道:“怎么?这也不像是一个影子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你怎么说话云里雾里的?”陈默沉声说道。
梅兰说道:“像影子那般有实力的家伙,不会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睡觉上吧?感觉你这几天都非常的疲惫呀。另外,不要忘记了,大当家可是要找我们过去的。”
一听这话,陈默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那梅兰道:“你觉得大当家今晚找咱俩,为的是啥事情?攻打黑瞎子岭的事情应该不是,毕竟他昨天已经跟咱说了。那么,到底是其他什么事情?”
梅兰也甚是不解,“他为何要单独找咱们俩?这件事情的确是有一些值得玩味的地方。是昨晚咱俩的话,让他派出来的人听到了?”
“咋的,他还会派人在咱俩的房前屋后扒耳朵吗?”
“那也不是不可能!”梅兰道,“不过,我还是相信自己房间周围的隔音的,应该不会被他们听到吧。最近咱俩说话的时候,声音可是压得很低很低。”
陈默却嗬了一声,“在这里猜测没有任何的意义。不如直接去找那金大当家,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这手上的家伙事儿应该带一些。”
梅兰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陈默嗬声:“万一大当家今晚要拿咱俩开刀,那也得提前做点准备,对不对?带点家伙事,总得有趁手的东西在手,也免得极为被动,对不对?”
梅兰一听这话,倒是觉得挺合理的。
她在这房间的一个角落当中,掀起了一块地砖,在地砖里边摸索了一下,一把极为秀丽的手枪抓在了她的手心内。
看到那把手枪,陈默皱了皱眉:“哟,你还有这家伙事儿?德国货?”
梅兰哼了一声,“防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