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香道：“是因为永云祥行的事情吗？”
“你知道？”
“有所耳闻！”冯香道：“不过我早已经与冰城地委联络过了，永云祥行的事情应该是一个套！一个圈套！我们并没有得到任何的馈赠！况且这个时节，抗联的同志们也拿不到布料！”
“鬼子们这段时间大规模对东三省的林子进行摸查，对抗联的同志进行围追堵截，越来越是疯癫！”
陈默点了下头，“咱也觉得是一个圈套！但需要来你这儿确认一下，另外，金家岭方面的人已经混入到绥东城了吗？”
“进是进来了！”冯香道：“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儿，都需要做好准备。”
陈默道：“在董家的时候，菊野特别提到了杀猪宴，咱觉得有一点异常！”
“你觉得菊野会利用这一次的杀猪宴？”冯香皱了皱眉道：“那么，他就会提前做好准备？”
陈默点头道：“确实！我觉得无论是他也好，还是那个高桥也罢，都想要借助这一次杀猪宴的机会！”
“那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冯香微微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还有五根上黄鱼放在桌上，“这一千满元是董十给我的，想收买我从特高课给他透风声。这五根小黄鱼是柳云给我的酬劳，都交给组织。”
冯香点了点头，将东西收好，“董十收买你？”
“嗯。这老狐狸想在我身上安眼睛。不过他不知道，他才是我的眼睛。”陈默冷笑一声，“对了，他的府上有一个青花瓷瓶，上面有五瓣梅花的图案。我怀疑他是国民党的人，至少跟国民党有很深的关系。”
“董十的事，组织上已经在查了。”冯香说，“不只是他，整个绥东城商界的情况，都在摸。国民党这几年在东三省的活动越来越频繁，绥东城是他们一个重要的据点。”
“柳云来绥东城，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
“很可能。”冯香重新拿起纱布，替陈默把肩膀包好，“柳云是国民党东北党务系统的特派员，级别不低。她这次的目标绝不只是萤火组织这么简单。你尽量少跟她接触，免得露出破绽。”
“晚了。”陈默苦笑道，“她已经盯上我了，还让我在杀猪宴上给菊野下毒。”
冯香的手猛地一顿。
“你答应了？”
“我说考虑考虑。”陈默说，“这娘们儿是想借刀杀人，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我都是死路一条。”
“那就更不能答应。”冯香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你刚刚都说过了，菊野提到了杀猪宴，他一定会做安排的，还有那个特高课高桥！柳云竟然让你做这些事情，真是往死里弄你啊！”
陈默叹了口气道：“她码准我了！”
“因为山美惠子的事情？”
“对！”陈默回道：“我打着的是影子的旗号，并没有涉及咱们抗联的事情，况且现在是合作时期，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但有一点那就是杀鬼子，我想着暗中就帮他们一把。”
“何况，还有毒鼠的事件！”
提到毒鼠，陈默一下子又沉默了下来。
冯香道：“他们的计划一定会非常的疯狂！不管怎么样，都要万分的小心。”
“我知道。”陈默站起身来，“暂时迎合着她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冯香问道。
陈默嘴角微微一扬：“咱自有办法。不过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一个人。”
“谁？”
“韩冲手下的董二愣子。”
冯香皱了皱眉：“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柳云说他是萤火组织的杀手。但我在好客来饭庄跟他喝过酒，聊过天，总觉得这人不太像杀手。”陈默道，“这人说话大大咧咧，喝酒上头快，喝多了什么都说。要真是萤火组织的杀手，也太不专业了。”
“你的意思是，柳云在骗你？”
“有可能。”陈默说，“她想借我的手除掉某些人，就给他们安上萤火杀手的名头。我不能白被她当枪使。你帮我查查，看看这个董二愣子到底是什么底细，也许会有一些意外的收获！而我也需要接触一下他！”
陈默整了整衣领，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咱就先走了。伤口换了药，舒服多了，多谢冯医生。”
他的声音放大了一些，足够让走廊里的人听到。
“不客气。”冯香也配合地应了一声，“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陈默出了诊室，晃晃悠悠地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三楼下来。
是秦风。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微微一愣。
“秦署长？”陈默率先开口，“您怎么在这儿？”
秦风的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乌青，显然这几天没怎么睡好。
“来拿点药。”秦风的声音有些沙哑，“失眠。”
“哎哟，秦署长可得多注意身体。”陈默凑过去，压低声音，“有情况？”
秦风嘴角抽搐了一下：“嗯！”
“啥情况？”
“菊野最近在暗中频繁地调派队伍！”秦风低声道：“警察署也在其中。”
“往哪里调派？”
“青石街附近！”
“青石街？”陈默皱了皱眉，“那地方是不是原先县府的老址？”
“对，就是！”
“菊野派兵到那里做什么？”陈默眉头紧锁，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这家伙不会是想要将杀猪宴的地点放到那里吧。”
秦风一听这话，微微点头，“不是没有道理！那地方虽然是一个旧址老址，但是地理环境特殊，适合埋伏，恐怕他也是想要借助这杀猪宴，干点什么，应该是下的一个套，让人往里跳吧！”
“对了！”秦风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情，菊野最近调查了几个人，警察署这方面也收到了相应的秘密公函。”
“调查谁？”
“韩冲兄弟！董家董十，还有新风书店的老板郑杰！”
听到这话，陈默倒吸了一口凉气，“郑老板也被调查了？菊野这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啊！”
秦风道：“不清楚，但抗联的队伍中应该是出了叛徒！我这方面得到联络人的消息，这人应该在冰城地委中，而且身份不低！要不然郑杰这条线不会那么轻易暴露！”
陈默沉声道：“菊野既然怀疑到了郑杰这条线上，那他必须撤离啊！”
秦风点头道：“所以我来找她！”
陈默道：“那你进去吧！商量好了，给我一个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