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美惠子向冯香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之后,向后退了一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重新走到了冯香的面前,压低的声音道:那个厨子……
那个厨子怎么了?
你有没有感觉到他的异常?
这厨子的手段是有的,他的性格我也很了解,贪财,不好色,遇到危险,拥有能自保的能力,倒是可以发展成为帝国的特务!
山美惠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昨天晚上他来县立病院,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冯香道:你是怀疑他吗?昨天晚上他来县立病院的时候,目的是为了处理自己的伤口,说是和人在外边交过手,但具体什么事情我还不是太过清楚!
美惠子沉声地说道:他说和那老山羊交过手。
老山羊?
就是那周家的老太爷周公旺。
冯香皱了皱眉,如果按照你的说法,那么这个姓陈的厨子,确确实实是肩膀受了刀伤,被人刺杀过的。我帮他处理过伤口,就给他开了一间房,他在里边休息,看样子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山美惠子向冯香点了下头,那就不打扰。
说着,她缓步地退到了这房间的门口,拉开了房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这才果断地走了出去。
房间门外有几个鬼子兵在那守着。
高桥站在远处,在那里抽着雪茄。
山美惠子走到了高桥的面前。
高桥问道:怎么样?那女人可疑吗?要不要带回到特高课去上个刑?
山美惠子白了一眼高桥道:通过我的询问和判断,这女人没有什么问题,她不过就是县立病院里一个普通的医生吧。
高桥摇了摇头,县立病院当中,出了一个陈颖,裙带关系连着的应该不少吧。这个县立病院我们应该掌控起来,有一些值得怀疑的人,也要都带回去。
山美惠子却摇起了头,说道:这倒不必了,没有那个必要。你这么做,那不是弄得人心惶惶嘛。就算有抗联的人,他恐怕会选择极限的静默,不会再露出马脚。”
“就让这县立病院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吧。”
“当然这病院中还是要留下一些人来暗中掌控的。不过这件事情由我来安排也就可以了!
高桥一听这话也没有再犹豫,就点了下头。
……
冯香在这病房当中休整了一段时间后,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端着一个托盘,从房间里走着。
迎着面向她走过来的是陈默。
陈默受了伤,冯香迎了上去。
你这是又怎么搞的?怎么又受了伤?
陈默咧起了嘴,别提了,也是自找的麻烦。刚刚看到特高课的人把这县立病院给围了。但奇怪的是,怎么又给放行了呢?”
冯香冷声道:“谁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这些家伙,天天也就那么点儿屁事了。你还要处理一下吧?
陈默摇了摇头,暂时不必了,就是伤口崩裂了一些!回头咱自己处置处置也就行了。”
“一会儿,还是回家好好睡上一觉,毕竟这两天都在折腾。还有的就是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杀猪宴的日子了,届时冯医生要不要光临呢?
冯香白了眼陈默道:那也要有人邀请了,没人邀请自是不去的。再者说了,那是日本人方面的活动,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一听这话,陈默咧起了嘴,才道:哎呀,倒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啥事情?
昨天咱们韩家的三少爷要去相亲,咱因为有事情给耽搁了,也不知道相亲的结果怎么样了,还得赶回去问一问。
韩家的三少爷相亲了,这还真是稀奇啊!他不就是因为不满自己的婚事被父亲包办,所以才跑到外边租的房子嘛,怎么又突然想明白了,就心甘情愿去相亲了?
陈默呵声道:人嘛!是会变的。
就在这时,冯香更是压低了声音说道:厨子,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实话实说,陈颖真的是一名抗联吗?
陈默咧起了嘴道:那必须是啊。她若不是,那些特务抓她的时候,她跑啥啊!听那些特务说,这女人还有接头的人,死了好多的特务。
冯香一听这话,摇了摇头,真没有想到,一向看不出来究竟的陈颖竟然是抗联的人,这人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她再一次把目光打落到了陈默的面颊之上,沉声地道:你不会也是一个抗联吧?
一听冯香这话,陈默顿时就绕到了她的身前,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冯香的眼里边闪烁着一缕寒意,但却并没有动手,而是挣脱开了陈默的束缚。
你干啥?
陈默苦笑连连:咱的大小姐!咱的祖宗,你别害咱行不行。特高课,甚至是宪兵大队,对于抗联的人,那都是十分在意的!你要是说咱是个老抗联,被他们给听到了,那还不把咱给带到特高课的刑讯室里边动刑啊?咱这身娇肉贵的,可吃不了那般的苦。
你可拉倒吧,你这经常往山林子里面跑的人,还没吃过苦,谁信呢?冯香哼了一声道,你就算是告诉我,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起的。我对抗联的人还是挺有好感的。
陈默一听这话,又剧烈地摇起了头,别乱说,千万别乱说,你要是再敢这样说咱的话,咱就去特高课举报你了。
去特高课举报我?你倒是有那个胆子。
冯香白了一眼陈默道:日后你若是再受了伤,可别怪我在帮你处置的时候,给你下点儿猛药。
陈默咧起了嘴道:你太狠了,咱可不跟你再多白活了,再见吧。
转过身,陈默已经离开了这医院的走廊。
走出了县立病院。
大半夜的,陈默快步向韩青的住处走了过去。
回到韩府,陈默径直地来到了韩青的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韩青的声音在里面响了起来:谁呀?大半夜的。
陈默应声道:少爷,是咱。
是你这个王八犊子啊!赶紧进来吧,我还正有事要找你呢。
陈默推门而入,韩青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昨天不是说好了吗?让你陪我去相亲的,你他娘的跑哪去了?
陈默苦笑道:昨天晚上发生了点事情,你看看咱受了伤。
这伤是怎么回事?
别说了,遇到个狗贼,被他给刺了一刀。
狗贼?什么贼人敢伤你?再者说了,以你的身手,有人要伤你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陈默苦笑连连道:这个人吧你认识。
我认识?谁呀?谁这么大的胆子?
陈默咧起了嘴说道:周家的老太爷周公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