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二愣子摇起了头,说道:哪能住得那么好啊,这地儿是咱租的。
租的,那租金可不少吧?陈默问了一句。
没花啥钱。孟二愣子回道:“前段时间有一个小子犯了事儿,是咱经手给办的,那小子的爹,拥有的就是这处房产,知道我没地方住,所以就便宜租了给我,算是报答我的人情。
哪个小子?犯了什么案子?
一点儿小事儿。和那贼帮也有关系,你说这小子偷谁不好,偷到了贼帮人的手里面,被人家给逮住个正着,这顿打,差点没被打死。
这贼帮的人也真不够仗义的,你说人打了也就打了,还把这小子给扔到了警察署的门口,举报他偷东西偷盗。
那小子的爹和我认识,通了点气儿,让我给活动活动!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就找了一下警察署的兄弟帮着给做了担保,人这就给放出来了,但这伤可是挺重的,差一点断手断脚,估计得养个一年半载的吧。唉,造孽啊!
陈默咧了咧嘴,贼帮这些人的确是不干啥人事。
孟二愣子一笑,不提这个了,喝酒吧。
陈默和着孟二愣子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喝得差不多了,陈默看了一眼时间,这就“拉”到下午三时了。
陈默这才站起身来,打了一个酒嗝道:这酒不能喝了,再喝那就错过时间了,三少爷还不扒了咱的皮啊!这酒钱就记在咱的头上吧,孟兄弟在这里吃好喝好。
陈哥这是哪里的话,怎能让你来请我呢?
你别客气。陈默沉声道,毕竟咱还是求你办事儿呢,那两把杀猪刀,你尽快给咱弄,过两天咱提点小酒去你那里痛痛快快地喝一场,今天就扫兴了。
那行,那咱就不跟陈哥客气了。
陈默摆了摆手,走向了胡二刀。二刀兄弟,这顿酒钱记在咱的账上,过两天咱给你。
没事儿没事儿。
胡二刀笑眯眯地道:陈兄弟啥时候来啥时候给都行,不给也可以。
那哪行呢?你开门做生意,咱吃吃喝喝的哪能不给钱啊?
哎呦,陈兄弟这是要走啊?王桂香从后厨端着菜放在了邻桌的一个位置上,看到陈默向着房间外走去,她倒是迎了过来。
你看你这身儿穿的不太利整,我帮你收拾收拾。
陈默拉开了房门:免了免了,再会吧。
说着从里边走了出去。
看到他离开了,胡二刀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桂香:咋的?这眼睛神儿还挪不开了,舍不得啊?要不要我晚上把他给招过来,给你暖被窝了?
王桂香狠狠地白了一眼胡二刀,你要有能耐你就这么干,你以为老娘不敢吗?
这屋子里的食客都哄堂大笑起来。
胡二刀却并没有任何脸红的迹象,只是咧了咧嘴道:算你狠!算你狠!行了,别白活了,赶紧到后厨里忙活去吧。
……
陈默晃晃悠悠地从好客来饭庄走了出去。
叫了一辆马车,直接回到了韩青的住处。
恰在那时,看到有轿子在那里停了下来,正准备用轿子带着韩三少爷去那西餐厅和人家相亲去。
陈默从马车上跳落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凑到了韩青的面前道:三少爷,你看咱今天准时吧?
韩青白了一眼陈默道,这都啥时辰了,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又误了时间哩!赶紧的上轿子吧,别让人家姑娘家家的等着咱。
陈默咧起了嘴,和韩青一同坐上了轿子,这轿子吱吱喳喳作响。
轿夫抬着轿子向西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喝酒了?
韩青在陈默的身上闻到了酒味,皱起了眉。
陈默点了下头,喝了点儿,中午的时候到好客来饭庄,要了一斤酸菜馅饺子,碰到了一个兄弟,陪他喝了几盅,不碍事的。
不碍事个屁!韩青道,今天是你家少爷我跟人家姑娘去相亲,我的身边陪同是个大酒鬼,我脸上有光啊?
陈默咧起了嘴道:相亲的是三少爷,跟咱这下人又有啥关系?您该咋样咋样,要不然咱离你远点也就是了。
韩青叹了口气道:对了,你对这董家的大小姐可有了解?
看您这话说的,咱对董家的大小姐怎会有了解?陈默苦笑着咧了咧嘴道,咱和那董家的大小姐也没有接触过,谁知道她是一个啥样的性子。
说到这儿,他又犹豫了一下,但却了解一点。
哪一点?你说说看。
陈默咧嘴说道:这董家的大小姐有钱,这是真的。
废话。
韩青摆了摆手道:这一点还用你来说,谁不知道?
轿子终于停在了那家西餐厅的门口。
黑夜中,这家西餐厅显得格外明亮。
西餐厅门口有特别雇佣的一些江湖打手,在那里做着守护,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来吃饭的客人。
此时的西餐厅里面灯火辉煌,不过人却比较少,看来今天的生意不是太好。
陈默陪着韩青走进了这西餐厅之内。
有服务生从远处带着笑脸走来,“先生您好,几位,有预订吗?”
韩青道:要了一间包厢,七号!
那服务生带着韩青和陈默一同向七号包厢走了过去。
包厢内空无一人,董家的大小姐还没来。
韩青坐在主桌的位置上。
那服务生道:等人来了再点菜是吗?少爷。
韩青点了点头道:另外帮我醒一瓶洋酒。
那服务生应声道:好的。
陈默的双眼打量着包厢里边的环境,幽静典雅,建筑风格确实有西方的一些影子,咧了咧嘴道:这地方,咱还是头一次来。
不能吧,你在冰城的时候不是也去过西餐厅吗?
咱说的是绥东城这家西餐厅,还是咱第一次来。唉,这里的环境确实挺好的,你看这空气中还有那么股香味存在!摆放着的刀叉擦得锃亮,这桌子也比较精美,也不知道这里面的饭菜到底是一个啥味道,比咱烧的饭菜到底高级在哪里!有时间一定尝尝!
韩青也没接他的话,而是坐在那里有些忐忑。
陈默看到了他的窘相,打趣地道:咋的,三少爷对相亲还有点畏惧和紧张吗?这不像少爷的风格啊。
韩青说道:你懂什么,这事儿咱以前也没干过,如今独自一个人前来,心里还的确没点谱,一会儿也不知道跟人家女孩子说什么。
陈默呸了一声:少爷,您可别在这里猪鼻子插葱装象了。你陪过高桥课长的夫人,陪过你表姐金玲玲,陪过周家的少奶奶打马吊,那可不是一般的老炮啊,那话密得像风一样,可不像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啊。
那能一样吗?
韩青瞪了一眼陈默。
正想继续说话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轻轻地推了开来,一个漂亮的女人从外边被服务生给引进了进来。
在看到这个女人的那一刻,韩青顿时站起身来:啊,董姑娘,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