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旺一听这话,心知道有门儿。
至少这条命应该能够保得住了,只要特高课出手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
咬了咬牙道:课长,这抗联人的消息,我这里还真的有一个!只是还不保准,还不能够确认!
高桥一听这话,眼前顿时一亮:你说你有抗联人的线索?
是的。
说来我听。
周公旺向着高桥凑近了两步,才低声道:这段时间我都在县里病院住院,为的就是这咳嗽病。不过经过我的暗中观察,有一些判断,觉得县里病院中的那个小护士挺有可疑的。
哪个小护士?
那个姓陈的小护士。
姓陈的小护士?
高桥皱了皱眉:你说得再仔细一些。
周公旺顿时出声道:她叫陈颖,是县立病院当中的一个小护士!在县立病院已经干了三年的时间了。在县立病院的这段时间,总是感觉这个小护士的身上藏着抗联人的影子。”
“而且这个小护士的行为举止有点古怪,好几次在夜里,我都看到她会鬼鬼祟祟地向外跑。特意派自己的贴身老管家,去跟踪了这个小护士,发现她在丛林中跟一个什么人在接触。
跟什么人在接触?
这个并不清楚,毕竟不敢靠得太近,也怕打草惊蛇。
最近她还和那个人有所往来吗?
周公旺点头道:是的,有所往来。
高桥皱眉:难道就不能是她的相好的?
这一点属下可以保证,那绝不是她的相好的。
你为何会这般地笃定?高桥不解地问。
周公旺苦笑了两声,课长,实在是因为这小护士和那人在丛林中说着什么话,并没有什么暧昧的举动!这大半夜的,若不是会情人,那么就是别有用心的。我让手下的管家去调查这个小护士的身份,发现也有一些异常。这个小护士的身份极为干净,三年前直接进入到了这县立病院,是从冰城过来的。
是从冰城过来的?
是的。
她在绥东城内只有一个堂叔,但那个堂叔是个聋哑人。
高桥微微地点了下头,那么最近这段时间,她有和自己的堂叔有来往吗?
周公旺苦笑地道:课长,还没有去跟踪调查,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行为举止,很像是抗联人的状态!所以也只是一种怀疑,也是没想到我的身份会被人扒出来。
高桥皱了皱眉,站在那里,目光盯着周公旺闪烁起来:我会着手派人去调查这县立病院的小护士陈颖。当然了,现在也不是能够打草惊蛇的时候,也不是抓捕的好时机。”
“她既然和什么人在暗中接触,也许就是她的上线了,先留着她,若是能够钓起大鱼,那恐怕收获颇丰。
周公旺向高桥点了下头:课长,您看咱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高桥上下打量着周公旺一眼,道:绥东城你是不能待了。
让咱离开?
必然得离开。
周公旺苦笑了两声:那咱在这个绥东城的产业哩?咱儿子周天呢?
高桥的目光盯着周公旺道:你贼帮贼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若是不明面上做点功夫的话,又怎么堵得住绥东城内老百姓的悠悠之口。所以你必须得离开,周家也一定要查封,至于你周家在绥东城的产业,就暂时关闭吧。
暂时关闭?
周公旺苦闷不已,若是那些产业关闭,周家的损失可是巨大的啊。
怪只怪你不小心露了相,没有办法的事情,要么死,要么选择破财免灾吧。对于你周家的儿子周天,恐怕还得进这警察署的牢。不过你可以放心,特高课会保他安全无虞。但是你却不能够继续留在这绥东城了,你是去绥安也好,去绥西也罢,就暂时出去避避风头吧。
周公旺一听这话,心里已经明白了,这绥东城,他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多谢高桥课长的安排,我会尽快地离开这绥东城的。只是这一次逃得匆忙,身上没有带够盘缠,能否让我悄悄地潜回到周府,取些钱物之后再行离开呢?
高桥拿出了一个包裹,递到了周公旺的面前:早已经替你准备好了,这里边有五根小黄鱼,还有一些满元!足够当你的盘缠了。我听说那绥西或者绥安都有你的产业,甚至在冰城你也有一些资产,应该不至于活不下去了。反正替我们大日本帝国做事情,就绝对不会亏待你。
多谢课长,多谢课长!
周公旺连忙施礼。
高桥摆了摆手道:你先在外面等着,我还有些事情要吩咐,一会儿会派人把你送出这绥东城,护你安全。
周公旺这才点头哈腰地从这小屋当中退了出去。
陈默一直守在门口。
房间里边对话,他听得比较真切,毕竟那耳朵可是特别好使的。
听到了这个周公旺的话,陈默的心头咯噔一下子。
咋回事?陈颖是抗联的同志?会在晚上去接触抗联的人?
这可能吗?还是这老匹夫为了自保,随意编造出来的一个瞎话,目的就是为了干扰视线,让特高课来帮他逃亡?
不过也没多大可能吧,他千算万算,怎么敢算计到这特高课高桥的头上。
但若是这样,那不就代表陈颖危险了嘛。
不行,得找个机会通知她一下。
只不过听那高桥的意思,现在并没有想真正地去动陈颖,而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就有机会有时间了。
所以陈默并没有冒险第一时间找理由去通风报信,他耐着性子就站在了房门的一侧。
房间内传来了高桥的声音:你进来吧。
陈默用手指了指自己,门外的一个守卫点了点头,陈默阔步走了进去,房门关了上来。
陈默快步地来到了高桥的面前,脸上带着微笑:课长,您找我有事儿?
高桥压低了声音:交给你一个特别的任务。
陈默也压低了声音:请课长吩咐。
高桥低声说道:你觉得周公旺这个人咋样?他这老山羊的身份可是你揪出来的。
一听这话,陈默心头咯噔一下,苦笑不已地道:课长,咱是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咱要知道他是您的人,也就不会暴露他什么身份。您可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怪罪咱呐。
高桥摆了摆手,与你无关。这周公旺虽然是我养的一个密探,但是背地里干着这么多恶心的事件,若是不给这绥东城内的老百姓一个交代,那对于大日本帝国的权威会受到一些影响。
陈默一听这话,心中一动:那课长打算怎么做?!
高桥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