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秋深吸了一口烟,将一个烟圈吐到了陈默的脸上。
他用手挠了挠头,才道:“你这厨子的手艺,咱好长时间都没有尝到过了,改天找个时间,请你过去,给面子吧?”
“给,必须给!”陈默笑呵呵地道:“谁的面子不给,徐大队长的面子那必须得给啊!”
“那行了,回见吧!”
徐秋带着手下的兄弟们离开这间公寓。
陈默笑着送他们远走后,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关上了房间的门,开始清理房间里的血迹,顺带着,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
将那些窃听器全弄掉了!
确认再也没有任何窃听设备之后,才在椅子上坐下来,点了一根烟。
这帮家伙动作太快了!
在云水街遭遇到了刺杀,更加证明一点,这是高桥的余党做的事情。
看来冰城方面,更加的水深火热啊!
叮咚!
有门铃的声音响起。
陈默皱了皱眉,这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呢,竟然又来人了!
掐灭烟头,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那个穿着一件水绿色的棉旗袍,外面罩着一件白色针织开衫,是安然。她身后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陈默拉开门,脸上露出意外的笑容:“安老板?这么快就来了?”
安然淡然一笑:不是在意你的伤嘛!面馆的时候,就说过晚上要带个医生过来帮你处理一下。”
侧了侧身,介绍身后的那个男人,“这位是赵医生,冰城中心病院的外科主任,很有实力的!”
那个赵医生上前一步,微微欠了欠身:“陈先生好。我和安老板是朋友!她说你受伤了,所以我过来看看。”
陈默看了他几秒钟,侧身让开:“那就麻烦赵医生了。请进吧。”
安然和赵医生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赵医生在椅子上坐下来,打开医药箱,取出听诊器、血压计、纱布、酒精和几瓶药剂,动作专业而娴熟。
他先给陈默量了血压,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然后开始检查他左肩和腰侧的伤口。
“你这伤口多次崩裂,很麻烦,虽然经过处理,但需要特殊的处理了!”赵医生摇头道:“我给你重新处理一下,再用一些消炎药!每日都要清理伤口,做消炎处理。”
手法很轻,动作干净利落。
重新上药包扎之后,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支针管和一个小玻璃瓶,用酒精棉擦了擦瓶口,抽了半管药液。
“这是消炎针。盘尼西林,进口的,效果很好。打一针能防止伤口感染。陈先生,不晕针吧?!”
陈默看着那支针管,没有动。
注意到赵医生推针管的时候,挤出来的那几滴药液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被他自己用手帕接住了,并且迅速揉成一团塞回口袋里。
如果是普通的消炎针,为什么要处理得这么谨慎?
另外赵医生的眼神在准备打针的那一刻突然变了。
瞳孔微微缩小了一点,呼吸的频率也变了。
这种细微的变化一般人察觉不到,但陈默不是一般人。
他的目光落在赵医生握针管的那只手上。
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不是在手术台上能磨出来的。
这家伙身上有药味儿,应该是医院的医生,但那眼神里的嗜血虽然隐藏了,可还是外露出了一些,陈默心中冷笑,又来了一个?那安然带着他过来,安然也想要弄死他?
那这安然到底是哪方面的人?
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却道:“赵医生在中心病院干了多久了?”
“五年了!”赵医生回答得很顺溜,“之前在奉天医大附属病院待过三年。”
陈默点了点头,赵医生拿起酒精棉在他胳膊上擦了擦,针尖对准了血管的位置。
就在这时,陈默忽然猛地抓住了赵医生握针管的那只手。
“陈先生?”
赵医生愣了一下,想要挣脱。
“咱想起一件事。”陈默冷声道,“在绥东城的时候,有一个军医给咱打针,说是什么消炎药。后来咱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消炎药,是毒药。赵医生,你猜后来那个军医怎么样了?”
赵医生的脸刷地白了。
他猛地发力想要把针管刺进陈默的胳膊,但陈默早就防着他了,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左手在他肘关节猛地向上一推。
咔嚓!
赵医生的胳膊被反拧了过去,针管从他手里脱落,陈默用另一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下一秒,他把针管反过来,针尖抵在了赵医生自己的脖子上。
“别动。告诉咱,这针里装的啥药?谁派你来的?”
赵医生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串含混的呜咽声。
忽然他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白沫从嘴角溢出来,眼睛翻白,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在地,抽搐了几下之后就不动了。
陈默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
翻开眼皮一看,瞳孔已经放大了。
服毒!
和刚才那个藏在床底下的瘦小男人一样。
安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
“他死了!”陈默把针管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安然身上,锐利得像两把刀。
安然往后缩了缩,脸色慌乱,“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人?!”
陈默冷声道:“因为他是一个杀手,而你呢?你是什么人,你竟然把一个杀手带到咱家里来了,啥意思?咱光明正大的追求你安大老板,你为了摆脱咱,就想着找人来下杀手是吗?”
“不,不是的!”安然剧烈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医生我也是从中心病院请的啊!”
“他说你俩是朋友!”陈默道。
“他以前给我看过伤!”安然道:“后来就算是认识了,我看你肩膀受伤了,所有就带着他过来看看,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想要杀你,这些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的!”
陈默往她的方向逼近了一步。
安然下意识地后退,但她身后就是墙壁,没退两步就背靠着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