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香点了下头,“确实!菊野心里也有顾虑,毕竟他才回到冰城没有多久,一旦对山本动手,他怕自己会被反噬!”
将药换好了!
陈默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又道:“咱想拿到那份生死网的名单,让菊野出手,这样能够最大程度将冰城的水搅浑!他们内部动起手来,咱们就越安全!还有就是那份报告,里面很有可能涉及到零式2号的分子式,所以必须弄到手里来。”
“另外,宫本想要对付你,你想要继续留在这南城医院的话,咱派几个人保护你吧!”
“不行!”冯香道:“你能调派的人只有第七大队的人,第七大队是鬼子的队伍,他们越知道你在乎我的安危,日后越是麻烦!我自己能够保护自己放心吧,山本的人想要抓我,想要杀我,也没有那么容易!”
陈默自然清楚冯香说得没错。
叹了口气,“那你自己要万分小心!”
冯香轻叹一声,“陈默,你自己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宫本没抓住你,刺龙又认识了你。山本派来杀你的,只会一个比一个强。”
“来几个,咱杀几个。”陈默咧嘴,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不过冯医生,你得答应咱,要是发现不对,立刻撤。你活着的价值,比咱大。”
冯香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陈默重新包好伤口后,离开了南城医院。
刚走到医院门口,却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骆倩!
“陈默,上车。”骆倩显然等了有一阵了,脸冻得通红。
陈默跟着上了车。
骆倩一踩油门,车子朝城南方向驶去。
“出啥事了?”陈默问。
“山本的人找过我爸了。”骆倩握着方向盘,声音压得极低,“他们要我爸不要站队,还提到了你。说你是菊野的一条疯狗,早晚会被杀了。我爸让我来提醒你,另外,那个叫宫本的家伙,已经回城了。”
“宫本回城了?”陈默瞳孔微缩。
“对。有人昨晚在道里区见过他,身边还有几个带刀的日本浪人。我怀疑,他们要在城内动手。”骆倩道。
“在城内动手,那他最可能的目标就是菊野,或者,咱。”陈默冷笑。
“所以你这几天最好别单独回家。”骆倩瞥了他一眼,“菊野已经给安然派了人,但你家周围,有我们警察署的人。你回去,不一定安全,但也不会太糟。”
陈默看着骆倩,忽然道:“骆小姐,你什么时候跟菊野走得这么近了?”
骆倩脸色不变,只是淡淡道:“我不是跟菊野走得近,我是跟你一样,站在了山本的对立面。既然这样,我们就得互相照应。”
车子在城南一条僻静的街上停下。骆倩说:“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剩下的路,自己走。记住,别在晚上一个人去没人的地方。”
陈默下车,朝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入巷子深处。
陈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附近绕了几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之后,才拐进了自己住的那条巷子。
巷子里出奇地安静,连野猫的叫声都没有。
他走到楼下,抬头看了看自己家的窗户,心头一紧,手不自觉地按住了枪柄。
陈默贴着墙角摸到楼门口,发现门虚掩着,锁被撬过。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屋里一片漆黑,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气味。
是血!
椅子倒在地上,桌上的茶杯碎了一地,地上有几滴已经凝固的血迹。通往卧室的门大开着,窗帘被风吹得鼓了起来。
“安然?”
陈默低声唤道。
没有人回应!
他快步走到卧室,里面空无一人。床铺凌乱,像是有人挣扎过。
陈默走到窗前,发现窗台的积雪上有几个脚印,显然是有人从窗户进来的。他探出头往下看,楼下的小巷里,几串脚印一直向巷口延伸,消失在主街的方向。
“妈的!”
陈默一拳砸在窗框上。
安然被绑走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屋里屋外都检查了一遍。没有留下字条,也没有任何勒索信息,这不符合绑匪的套路。
除非,对方根本就没打算要钱。
陈默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脑子飞快地转着。
是谁动的手?宫本?还是刺龙?或者是山本另外派来的人?
他们抓走安然,是单纯为了复仇,还是想用她来威胁自己?又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不管怎样,他不能放着安然不管。
哪怕她只是菊野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哪怕她的存在一直让自己如芒在背,但她现在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被抓走,而他无动于衷的话,那绝对会引起怀疑,所以他必须装作非常紧张,非常愤怒的样子。
陈默刚抽完半根烟,楼道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迅速躲到门后,屏住呼吸。
进来的人,是山田。
山田一看屋里的情景,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大队长,夫人她……”
“被绑了。”陈默从门后走出来,“什么时候的事还不清楚。你马上回去,多叫几个人,把周围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一遍。另外,去问问门口的暗哨,看他们有没有看到啥可疑的人。”
“是!”
山田转身就跑。
陈默没有立即跟出去,而是来到厨房,从米缸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把备用钥匙和几张钱票。他把钱票塞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手枪,这才下楼。
他在公寓楼下的几个巷口转了一圈,终于在后街的雪地上发现了一串不同于常人的脚印。
这串脚印步伐极大,鞋底纹路很深,一看就是练家子的足印。
陈默沿着脚印一路追踪,出了巷子,拐进一条热闹些的街,脚印就被来往的车马压得看不出来了。
他站在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忽然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街对面,一个卖烤地瓜的小贩正挑着担子经过,走路的姿势却不像一般小贩那样佝偻。
陈默快步跟了上去,没有急着动手,而是远远吊在后面。
那小贩穿过两条街,在一家叫做“寒梅茶社”的铺子前放下担子,左右看了看,然后闪了进去。
寒梅茶社。
陈默抬头看了看那招牌,心中一动。
就是梅花。
他转身走进旁边的一条小巷,绕到茶社后门。后门外堆着几筐煤球,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陈默推门而入。
茶社后堂里,几个男人正围坐在炭火盆前。其中一人是那个卖地瓜的小贩,此刻已经脱了破棉袄,露出里面精悍的黑色短衣。他的腰间别着一柄短刀。
陈默没有立即冲进去,而是在暗处蹲下来,借着木板缝观察。
只听那小贩道:“人已经送到地方了。老大说,天亮之前,不要动她。”
“安然那个戏子也真是命苦,嫁了个厨子,结果成了人家的肉票。”另一个瘦高个男人道。
“她是山本先生点名要的。说这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不能留。不过山本先生还想用她把陈默引出来,所以暂时不杀。”
陈默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大概。安然被抓,果然是山本的人在背后操纵。而这些人,很可能就是那个一直神出鬼没的梅花组织,也就是黑杀组织在冰城的分支。
他没有惊动屋里的人,悄悄退了出去,绕到茶社前街。
正好碰上带人赶来的山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