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全黑。
陈默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扑面而来。
安然正站在灶台前,用一个白瓷碗盛汤。
“你回来了。”安然头也不抬地道。
“好香啊!”陈默脱了外套,在饭桌前坐下,“你这是知道咱今天要出去办事,特意给咱炖的?”
“我炖着玩的。”安然把碗放到他面前,“喝吧,凉了就腥了。”
陈默端起碗喝了一口,确实是好汤,火候足,滋味浓。
他又喝了两口,才道:“咱今天去老江桥了。”
“人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陈默道:“有惊无险!”
“那就好!”安然坐在陈默的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喝着汤,“人是冲着你来的?”
“所以你也要注意了!”
“我?”安然皱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默放下汤碗,“谁让你是咱的娘儿们了,咱都被盯上了,你也逃不掉的!”
一听这话,安然苦笑了两声,“那我还要谢谢你哩!”
陈默道:“跟了咱,这种事情就会时常发生,你要是后悔的话,现在可以离!”
“你把咱俩的婚姻当成儿戏?”安然瞪了陈默一眼道:“我没有想要离!也离不掉的!”
“这话怎讲?”
“我再给你盛一碗吧!”安然没有回陈默的话,站起身来,端起陈默的碗,又给陈默盛了一碗汤。
陈默这才道:“你听说过山本的黑杀组织吗?”
“黑杀组织?”
“不错!”陈默道:“山本核心的潜伏力量!”
“我只是一个唱戏的,哪知道这么些事情?!”安然摇了摇头,但是她的眼神却有一些闪烁。
陈默知道这女人撒了谎,但却并没有道破,而是又喝了一碗鸡汤。
放下汤碗,陈默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心满意足地道:“没想到你熬汤的手法还真不赖,这汤鲜美,让人回味啊!”
“你喜欢喝就好!”安然道:“比不了你这个厨子。”
陈默笑了笑。
这时,安然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道:“哦,对了!听说你有一个妹妹?”
一听这话,陈默的脸色顿时变了。
安然道:“是开饭店的?那你得让她小心一些了,免得被山本的人找到了麻烦,毕竟他现在最想对付的是你!那你身边的人,包括我在内,都是目标!”
陈默还真的没有想到这安然会提到李秀娘。
看来,这娘儿们嫁给自己,就开始调查自己,调查自己身边的人,恐怕这也是菊野的授意啊。
她竟然查到了李秀娘了!
陈默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道:“明儿个,咱是要去一趟饭店,得跟咱妹通个气儿!”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着咱一起去?”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更何况是小姑子?”
陈默犹豫了一下,“去吧,都是咱的亲人,认个人也是好的,今天有一点累了,休息了!”
陈默走到了卧室,躺在了床上。
安然收拾起了碗筷!
陈默的脑海里却不断地算计着一些事情,安然这娘儿们,看来是不能够再留下去了。
否则的话,她会往深里查,今天她能够查到李秀娘,明天恐怕她就会查到秦风等人的身上去,这是一个雷,迟早就爆破掉!
……
这一夜,陈默几乎没怎么睡。
安然就睡在他的身边。
陈默整个晚上都在算计着怎么样才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险掉这个日本特务,萤火组织的杀手。
第二天清早,陈默洗漱完毕,来到第七大队,走到楼梯口,却看到几个人影堵在楼下的街口。
为首的是温会长,身后跟着三四个商会的人,还抬着一块大匾。
“陈兄弟!”温会长一见陈默,立刻迎了上来,“昨天的事,多亏了你。我温会长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块匾,是我们商会全体同仁的一点心意。还望陈兄弟收下!”
陈默抬头一看,只见匾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德泽冰城”。
“温会长,您太客气了。这么重的礼,咱一个粗人怎么受得起?”陈默连忙推辞。
“受得起!受得起!陈兄弟救了我女儿,就是救了温家上下几十条人命。这份恩情,一块匾哪里够!”温会长执意要送。
旁边几个商会的人也跟着起哄,说什么也要把匾抬上去。
陈默实在推辞不过,只好让山田带人把匾抬去办公室。
温会长又递上一个红布包,里面是几张银票。
“这是两万满元,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陈兄弟千万别嫌少。”
“这钱咱不能收。”陈默正色道,“温会长,昨天那批绑匪不简单,背后还有大势力没除。您这钱咱要是收了,以后办起事来就名不正言不顺。您拿回去,该做生意的做生意,该打点的打点。咱们之间,不兴这个。”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陈默的手却并没有离开那些钱。
温会长自然明白陈默的意思,满脸堆着笑道:“昨天打碎的那些算我的,加上之前陈兄弟借的钱,咱存到了冰城银行的一个账户中,到时候陈兄弟自取就是。眼前的这两万满元,只是一点‘花红’。”
“哦!”
陈默咳嗽了两声,“温会长这么说了,那咱就把钱收下好了,当作是给手下兄弟们的慰问金!”
温会长眯着眼,笑呵呵地道:“应该的,应该该的!对了,小女想要请陈兄弟吃顿饭,地点在马迭尔,请陈队长一定赏脸啊!”
陈默咧起了嘴,“最近还是不要吃请了!毕竟那些人还有漏网之鱼,等到真正把他们都抓起来,再说吧!安全第一。”
温会长一听这话,也就明白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客套话,温会长又将其他几个商圈的人介绍给了陈默后,这才告辞。
陈默送这些商人走出了第七大队。
送走温会长,一个卖烟的小贩凑过来,低声道:“陈队长,有人让我给您带个纸条。”
说着那卖烟的把纸条递给了陈默。
陈默皱眉接过了那纸条,看了一眼:“今晚子时,城西老坟场。带上那口箱子。一个人来。有人的命可以救,有人的命却要交代!”
心里一紧,眼疾手快就将那个卖烟的给控制起来。
“谁让你送的?”
看得出来,陈默眼神中愤怒。
那卖烟的吓了一大跳,“是,是一个一字眉的家伙,他给了咱十块钱,让咱送一张纸条给您陈队长,说是您家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