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松了一口气,对身边的山田问道:“山田,那边有地道口吗?”
“刚才看见几个人往庙后面的井台跑了!”山田喘了一口粗气。
“追!”
陈默和山田赶到井台时,果然看见一口枯井,井壁上嵌着铁梯。
陈默打开手电往下一照,底部有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显然是一条逃跑暗道。
“山田,你带人下去。咱从上面绕!”
陈默不想两人都陷进地道。
如果里面有人埋伏,就是活靶子。
当然这种危险的活,自己能不干就不干,让小鬼子的人干才是正解。
山田二话不说,带了几个队员下去了。
陈默带着另外的人往破庙西侧跑。
那边是一片矮树林,如果有人从地道出来,最可能从林子外被冻结的小河边冒头。
果然,没多久,河边的一堆枯草被推开!
一个灰呢大衣的人影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陈默抬手一枪,放倒了一个。
两个手下也同时开火。
灰呢大衣就地滚到一棵树后,还击两枪,枪法极准,陈默身边的队员腹部中枪,闷哼倒地。
“趴下!”
陈默一边喊,一边闪到树后,和那人隔着小河对射。
这时,山田也从地道口追了出来,从灰呢大衣身后开了火。
那人腹背受敌,很快被打中了右腿,单膝跪地。
“别杀他!抓活的!”陈默喊道。
山田冲上去,一把将那人按倒在地,反手铐住。
“你就是松口本渡?”
陈默走过去,一把扯下那人的帽子。
这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神阴鸷。右腿中枪,鲜血直流,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陈默嘴角泛起冷笑,“不说话咱也能够确认!山本给你啥好处,让你这么卖命?你手下的百风队,现在应该已经死伤大半了。你要是不想多死几个,就让你的人停火。”
松口本渡冷冷一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不会向满洲人低头。”
陈默也笑了,“你在冰城混了这么多年,还分不清老子是哪里人?告诉你,老子叫陈默!效忠于大日本帝国!以后你这号人,老子见一个收拾一个。”
他朝山田一挥手,“带走!”
战斗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百风队死亡九人,伤十一人,其余被俘。
菊野那边的宪兵队接管了现场。
松口本渡被押上特高课的囚车时,陈默站在路口,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心里没有半分轻松。
这一战虽然端了百风队,但没有抓住山本的死穴。
松口本渡嘴很硬,能不能开口,得看菊野的手段。
这几天都在对付山本,端了山本不少的势力。
这老鬼子一定非常的愤怒!
一定会非常的疯狂,接下来才是最为疯狂的时刻,这家伙一定会组织力量开始对付自己,对付酒井,对付骆倩,对付菊野,他不会坐以待毙,会极限反击,希望这老鬼子能够上点强度,别总是让菊野的人得逞。
陈默要做的事情是一种消耗。
让菊野和山本内斗,得到消耗,而不是一边倒的屠戮!
不过骆倩这么处心积虑地对付山本,这倒是陈默没有想到的。
这里面一定有其他的事情!
“陈默!”
骆倩从不远处走来,制服上沾着不少尘土,脸上还有一道被弹片划破的小口子,但精神很好。
“今天多亏了你。”
“客气了!齐宽那边审得怎么样?”
骆倩犹豫了一下,还是回道:“我审他的时候,从他家搜出了一些关于山本的密信。上面提到了一个代号,叫‘松风计划’。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松口本渡被抓了,说不定能审出来。”
“‘松风计划’?你确定是这四个字?”陈默皱起眉。
“确定。信上写的是日文。我读过几年日本书,不会认错。”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酒井在查抄山本小金库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一些文件,其中似乎也出现过“松风”两个字。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代号。
山本在冰城,恐怕还藏着比钱更要命的东西。
“骆倩,那些信你保管好。尤其是提到‘松风计划’的部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等咱弄明白了,再向菊野汇报。”
骆倩点了点头,又有些犹豫:“陈默,今天的事,我是不是把你卷得太深了?”
“是咱把你卷进来的。”陈默苦笑,“骆小姐,你现在想抽身,也来不及了。山本的人不会因为你退出就放过你。你要想活着,只能跟着菊野这边,把山本往死里压。”
骆倩的眸光闪烁起来!
看了陈默两眼道:“那在山本倒台之前,咱俩得联手到底!”
……
当天下午,菊野亲自提审了松口本渡。
陈默和酒井都被叫到审讯室旁听。
松口本渡被绑在特制的刑架上,浑身都是血,却仍然咬着牙,不肯多说。
菊野没用常规的刑罚,而是让酒井拿出一把很细的钢针,一根一根地扎进他的手指缝里。
陈默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
“松口君,你的百风队已经没有了。山本保不了你。告诉我,‘松风计划’是什么。说了,我可以让你留在满洲,做我的客卿。不说,你的家人也会受牵连。”菊野一边说一边把玩着手中的雪茄。
松口本渡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里闪过一丝异色。
“菊野!你不过是在替人做嫁衣。松风计划的秘密,不是你能碰的。”
菊野脸色一沉,正要发火,陈默忽然开口了。
“课长,这种人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不如交给咱。咱有更好的法子,让他把吃下去的东西全吐出来。”
菊野看了陈默一眼,点了点头。
陈默走到松口本渡面前,“说吧,不说没有任何的好处,说出来,你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呸!”松口狠狠地瞪着陈默。
陈默却并没有动怒,而是对身边的鬼子低声吩咐了两句,那鬼子先是一怔,随后就离开了这间审讯室。
在那鬼子兵离开后,陈默一拳轰落到了松口本渡的脸上。
那一拳极重,打得松口本渡的嘴角直接裂开,血沫子喷在地上。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听见刑架上铁链哗啦作响。
菊野和酒井不动声色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任由陈默折腾!
片刻后,菊野的声音响起,“你需要多长时间能够让他开口?”
“半个时辰!”
“果真?”
“差不多!”
“行,那我就给你半个时辰,只要能够让他开口,你可以施展任何的手段,只要别把人给弄死了!”菊野沉声道:“你知道的,我只要结果。”
陈默笑了笑道:“请大佐放心!”
菊野对身边的酒井道:“你留下来帮他,听他吩咐!”
不再多说什么废话,菊野直接从审讯室内退了出去。
“来人,把他从刑架上放下来,铐在椅子上!打盆冷水。”
随着菊野的退出,陈默指挥起来。
有鬼子兵打来了一盆凉水,陈默拿着毛巾沾上清水,开始替松口本渡擦拭脸上的血。
这个动作很反常,连酒井都皱起了眉。
“你们先出去。”
陈默对那两个宪兵摆了摆手。
审讯室里只剩下陈默,酒井和松口本渡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