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笑了一声:“你大老远飞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当按摩师傅?”
“那不然呢?”吴艳艳理直气壮地拖着他就往酒店大堂走,“冠军也是会累的好吧。”
林风被她连拉带拽地过了旋转门,嘴上虽然嘀咕着“早知道不来了”,
脚底下却老老实实跟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去。
很快,两人进了房间。
吴艳艳随手把外套一脱,往地上沙发旁边一扔,然后大步走到床边,
一屁股坐下去,往后一仰,整个人倒进柔软的被褥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舒服……”
“累了吧。”林风靠在门边,双手抱臂看着她。
“当然累啊。”她偏过头,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比赛完马不停蹄赶飞机,落地就奔你这,连口气都没歇过。”
“行了行了,知道你辛苦了。”
林风走过去,把她随手丢在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搭在椅背上,“待会儿帮你按按,松一松筋骨。”
吴艳艳翻了个身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等等,我先冲一下,一身汗。”
说完她站起身,随手扯掉T恤往旁边椅子上一扔,
里面穿着一件紧身运动背心,大大方方的,全然没把林风当外人,
然后趿拉着酒店的拖鞋,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
门关上前,她探出半个脑袋,冲林风扬了扬下巴:“老实待着啊,别乱动我东西。”
话音刚落,门“咔嗒”一声锁上,随即传来哗哗的水声。
林风在窗边站着,随手翻了翻手机,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浴室门打开,一股热气裹着沐浴露的香气涌出来。
吴艳艳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一边用毛巾胡乱擦着,一边走到床边坐下。
“行了,洗干净了。”她把毛巾往旁边一丢,拍拍床面,“来吧,大师,该你上场了。”
林风走过去,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趴好。”
吴艳艳利落地翻了个身,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整个人放松地趴在床上,浴袍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滑下半寸,露出一截被热水蒸得泛红的肩颈。
林风在床边坐下,手掌覆上她的肩膀,轻轻按了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先说好,按疼了可不许喊。”
“笑话,我什么痛没受过。”吴艳艳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你尽管来。”
林风没再客气,手掌微微用力,顺着她的肩颈缓缓往下推。
指尖触到的肌肉紧实而僵硬,明显是这段时间为了比赛,加了强度。
他指腹稍稍加了些力道,沿着肩胛骨边缘一寸一寸地揉开。
“嘶——”吴艳艳倒吸一口气,肩膀猛地一缩,却又咬着牙没躲,闷声道,
“轻点轻点……这儿酸得厉害。”
“忍着。”林风手上没松,反而顺着那条僵硬的肌肉纹理继续往下推,眉头微微拧起,
“你难道没有按照我上次给你的方子用?”
“哪来得及啊。”吴艳艳趴在枕头上,
“再说,我在队里,要是明目张胆地拿出来用,
那些队医看见了能给我好脸色?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我呢。”
林风手上动作顿了顿,随即轻笑了一声:
“行啊,你这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居然还留了这么一手心眼?”
“大大咧咧不代表我傻好吧。”吴艳艳偏过头,露出一只眼睛斜睨着他,
“再说我好歹也二十好几了,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那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没想到,你堂堂冠军,队伍里的一姐,居然还有人敢拿捏你?”
“弟,咱们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点到即止就好。
所以我才这么拼,就是想着趁巅峰期多拿点成绩,将来退役了,也能有个好的归宿。”
“姐,你这么优秀还怕啥?粉丝都快上百万了吧。”
“粉丝是粉丝,现实是现实。”吴艳艳声音低了几分,
“我现在是运动员,就不能做别的,队里有队里的规矩,前车之鉴摆在那儿,我不敢乱来。”
林风点了点头:“说得也在理。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吴艳艳沉默了两秒,把脸往臂弯里又埋了埋:
“还没想太远。不过我相信,凭我的本事,做什么都能发光。”
“那是自然,你这么优秀。”林风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却忽然带了几分促狭,“不过……”
“不过什么?”
“你这性格太man了,大大咧咧的,就不怕将来找不到婆家?”
吴艳艳猛地抬起头,侧过脸瞪了他一眼:
“你找打是吧?我这是独立自强,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嫁不出去了?”
话音未落,林风指尖已精准点在她膝后“委中穴”上,顺着经络的走向,沉稳地按压推揉。
“啊——”吴艳艳整个人猛地一弹,又重重砸回床上,扭头瞪着他,“你故意整我是不是?”
“哪有。”林风一脸无辜,手指却没离开那个位置,又轻轻按了按,
“我问你,这一个星期,你是不是又偷偷加练了?”
吴艳艳沉默了一下,把脸扭回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林风眉头皱起来,指腹在她大腿后侧那处反复摸了摸,语气沉了几分:
“你这样可不行。这一块都肿了,明显是疲劳过度积累出来的炎症。
你再这么拼下去,不是拿成绩,是拿身体在硬扛。”
“那我不管,反正你要帮我解决。”
“哪有你这么任性的。方子给你你不用,现在找我来收拾烂摊子,这很难办啊。”
“弟弟,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吴艳艳侧过脸,冲他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赖皮。
林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手上动作却没停:
“行行行,谁让你是我姐呢。办法倒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别娘们唧唧的,婆婆妈妈的。”吴艳艳把脸往枕头上一搁,
“只要能把问题解决、让我出成绩,什么我都能扛。”
“真的?”
“放马过来吧。”她拍了拍床面,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林风点点头,下一秒,
“等等!”吴艳艳猛地扭过头,整个人愣住了,“弟弟,你、你在干什么?”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
这是她认识林风以来,头一回露出这种又窘又慌的表情,连说话都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