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利落地松开手翻身下床，顺手把被她拽皱的衣摆扯了扯，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吴艳艳愣在床上，脸上的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冲已经合上的门板低声嘟囔了一句：“谁怕谁啊……”
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很快，林风上了电梯。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对着光亮的金属壁面扫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唇角微微勾起，这一次京都之行，收获确实不小。
回到车上，他坐进驾驶座，顺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映出自己那张带着几分春风得意的脸。
他抬手理了理被吴艳艳拽乱的衣领，又拢了拢头发，目光落在镜中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大嫂难得单独约自己，还特意强调秀姐不在家。
这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看来这次回来，好事还不止一桩。
不过，他高兴之余，心里始终挂着一件怪事，这一次，他居然没能突破炼气七层。
按常理推算，昨夜收了冰晶蝶灵，灵力充盈程度远超以往，应该顺势破境才对。
可他内视了好几遍，丹田里的灵力虽然饱满凝实，
却始终差那么一口气，像水烧到了九十九度，偏偏最后那一度死活上不去。
难道是最近突破太快，根基不稳？还是另有原因？
他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往后躺了躺，闭上眼，静心感受体内的灵力流转。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运行，平稳、温和，没有滞涩，也没有刺痛，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睁开眼，重新把座椅调直，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如果真是境界越高难度越大，那就多花点功夫打磨便是。急也急不来。
“算了，先不想这些。”他低声自语了一句，拧动钥匙，
引擎低鸣一声，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午后的车流，朝着沈碧云家的方向稳稳开去。
路上经过一家生鲜超市，林风踩了脚刹车，
进去转了一圈，挑了条鲈鱼、一把青菜、几颗番茄和一块嫩豆腐，
顺手又拿了瓶青梅酒，拎着袋子出了门。
半小时后，车子拐进一片安静的别墅区，沿着林荫道停在一栋独立的小楼前。
他来过不止一次，只是以前来都有秀姐开门，这回密码锁成了唯一的挡路石。
他拎着东西走到门前，掏出手机给沈碧云发了条微信：“嫂子，我到了，密码发我一下。”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对面回了三个字：“这么早？”紧接着一串六位数字弹了过来。
林风弯了弯嘴角，按下密码，“咔嗒”一声门开了。
进屋后他熟门熟路地换鞋，把菜拎进厨房。
系上围裙，打开手机找了个清蒸鲈鱼的教程视频，
一边看一边动手，洗菜、切姜、划鱼背、腌渍，动作虽谈不上行云流水，倒也利落有序，
灶台上很快就码好了备用食材和调料。
他擦了擦手，走到客厅，往宽大的沙发上舒舒服服一倒，闭眼养神。
下午四点，闹钟响了。林风起身进了厨房，拧开灶火，油锅微热，葱姜入锅爆出满室香。
鱼入蒸锅，番茄汤咕嘟冒泡，他一手颠勺一手撒盐，
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像窗外的光线一样，暖融融的，什么都刚刚好。
两个小时过去，桌上摆满了热腾腾的菜，色香味样样不落。
林风退后两步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可是他头一回正儿八经地独立下厨，待会儿大嫂回来，保管让她刮目相看。
正想着，他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拿酒。
转身快步走回厨房，从柜子里取出那瓶青梅酒和两只玻璃杯，
正低头擦着杯沿，就听见屋外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音。
紧接着，玄关处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林风扬起笑脸，一手握着酒瓶一手端着杯子迎了出去：
“大嫂你回来了！”
话刚出口，他脚步一顿。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裙，长发微卷，眉眼含笑，正歪着头看他，不是沈碧云。
“二嫂？你怎么来了？”林风愣了一下。
赵雅涵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怎么，不欢迎啊？”
话音刚落，沈碧云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冲林风笑了笑，手里还拎着车钥匙：
“是我叫雅涵一起来的。”
林风看了一眼赵雅涵，又看了一眼沈碧云，
手里还握着酒瓶和酒杯，嘴角那抹笑意僵了一瞬，
随即垂了垂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失落：“那就……一起吧。”
他转身走回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出来，搁在赵雅涵面前的桌上，
动作不轻不重，像是把什么情绪一并按了下去。
沈碧云注意到他眉眼间那一点微不可察的变化，
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他侧脸停留了一瞬。
赵雅涵倒没察觉什么，已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边吃边夸：
“小风这手艺真不错。”
林风笑了一下，笑意却没怎么到眼底，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仰头喝了一口，没接话。
赵雅涵吃得津津有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最近追的电视剧，林风偶尔应两句。
沈碧云坐在对面，夹菜的筷子在半空顿了一下，
转而把一块鱼肚肉放进他碗里，语气如常：“吃吧，忙了一下午了。”
林风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鱼肚，愣了一下，他夹起来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却食之无味。
沈碧云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
“小风，你跟我去楼下，我昨天买的个东西有点重，你帮我搬一下。”
说完她站起身，转头对赵雅涵笑了笑，“雅涵，你先吃着。”
赵雅涵嘴里含着块豆腐，含糊地点头：“嗯嗯，你们去吧，我正好歇会儿。”
林风放下筷子，起身跟着沈碧云往二楼走去。
楼梯不宽，沈碧云走在前头，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上了二楼，沈碧云没往储物间走，径直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侧身让了让：“进来吧。”
林风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迈步跟了进去。
房间不大，窗帘半拉着。
沈碧云反手把门带上，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声音却比刚才低了几分：
“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