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着那团被逗得来回扑腾的馒头灵,嘴角微微一勾,终于没有再停手。
灵力流转,混着一缕淡红色的雾霭,朝着那团小家伙罩了过去。
它的身体先是微微一颤,随即像被注入了什么生机似的,
原本有些干瘪的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先是黑色,紧接着又混进一丝红意,
两种颜色在它体内流转交织,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它小小的身躯里来回游走。
馒头灵发出“唔唔”的轻哼声,听起来像是舒服到了极点,
整个身体都膨胀了一圈,原本软乎乎的表面变得紧实起来,
甚至还隐隐浮现出几道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而此时的陈玉兰躺在那里,大口喘着气,又好气又好笑:“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林风笑了一下:“不这样,它不知道自己有多想要。现在它吸得够饱,以后干活才有劲。”
陈玉兰瞪了他一眼:“你这人……治病也带折腾人的。”
林风语气轻松:
“这不叫折腾,这叫激发它的求生欲。跟养孩子一个道理,太顺着它,它就不长劲儿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到不对劲,那团馒头灵猛地鼓胀了一下,像是吃得太撑实在憋不住了。
下一秒,那馒头灵骤然膨胀,猛地释放出一股温暖而浓郁的进化后灵力,
直直地朝林风面门涌了过来,林风躲闪不及,被喷了个正着。
温热的灵力糊了他一脸,带着月光的清润和草木的淡香,
灵力渗入毛孔后竟有一种温和的滋养感,像是一层极薄的灵气覆在皮肤上。
他僵在原地,整个人愣了两秒,随即抹了一把脸,哭笑不得地瞪向陈玉兰:“你——!”
陈玉兰也没料到这一出,先是呆了一下,随即脸颊一下子红透了,
赶紧低下头,又是好笑又是过意不去,声音都软了几分:
“这、这不能怪我啊……是你非要给它那么多灵力……”
林风扯过袖口擦了擦脸,那股灵力还在他皮肤上缓缓渗透。
他无语地感受了一瞬,又气又好笑:“哼,看我怎么教训它!”
说完,他单手结印,掌心朝上猛地一翻,
一团漆黑的灵光骤然跳动而出,通体泛着墨玉般的光泽,
带着一股沉稳而厚重的气势,像是从极深的地底被唤醒的古老意志。
那本源之灵周身黑光流转,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却让整间卧室的空气都微微一沉。
陈玉兰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盯着那团黑光,嘴巴微微张着:“小风,这……”
林风托着那团本源之灵,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歪头看着她:“怎么?吓到了?”
陈玉兰回过神来,咽了一下口水,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敬畏。
她看着林风掌心那团尚未完全消散的黑光,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撼里缓过来。
林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很是满意。
他嘴角微微一挑,抬手就要开始指挥本源之灵朝馒头灵的方向压过去。
“小风,等等!”陈玉兰赶紧出声叫住他。
林风手一顿,偏头看她:“怎么?”
陈玉兰有些紧张地盯着他:“你……你要干嘛?”
“那当然是惩罚馒头灵啊。”林风理直气壮,
“敢朝我释放灵力,今天不好好收拾它一顿,它以后还不得翻天了?”
陈玉兰一听,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护犊子的急切:
“小风,别!它还是个刚成形的小家伙,什么都不懂,
刚才就是吃太饱了没忍住……我代表它向你道歉,行不行?”
林风看着她这副护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玉兰姐,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饶过它,但我的本源之灵一旦出来,就必须要收点利息啊。”
陈玉兰一愣:“利息?”
“不错。”林风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毕竟我的本源之灵也是我的灵宠,它可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欺负。
既然不让我收拾馒头灵,那总得有人安抚安抚它吧。”
陈玉兰紧张地看着他,赶紧追问:“小风,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林风歪了歪头,片刻后说道:
“很简单,你朝它打个招呼,说句好听的就行了。
我的本源之灵很通人性,你态度好一点,它就不计较了。”
陈玉兰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团悬浮在空中的黑色本源之灵。
犹豫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轻声说了一句:
“这位……灵宠大人,刚才是我家小家伙不懂事,冒犯了您。
我代它向您赔个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它一般见识。”
话音落下,那团黑光微微一颤,像是听懂了似的,居然缓缓飘到了陈玉兰面前,
悬停在距离她鼻尖不到一尺的位置。
通体墨玉般的黑光微微流转,安静地打量着她,
没有威压,没有敌意,反而透着一丝……好奇。
陈玉兰整个人都绷紧了,大气不敢出,但目光却忍不住被那团黑光吸引。
她低声叫了一下:“小风……”
“别紧张。”林风站在一旁,语气轻松,“它在看你,不会伤你。”
陈玉兰咽了一下口水,缓缓点了点头。
她犹豫了一瞬,试探着抬起右手,指尖慢慢向前伸去,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团黑光的表面。
指尖触及的一瞬间,一股温润而厚重的触感传来,像摸到了一块被日光晒透的黑曜石,
带着微微的热度,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冰冷可怕。
她忍不住又往前伸了伸,两只手都覆了上去,轻轻捧住那团本源之灵。
“小风,”她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意外的惊喜,“它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说着,她双手捧着那团黑光,凑近了看了看,
甚至忍不住轻轻晃了晃它,像捧着一只乖巧的小动物。
本源之灵被她这么一晃,不但没有抗拒,反而在她掌心里微微蹭了一下,像猫蹭人的手腕。
那团黑光的表面泛起一层柔和的波纹,像是被撸舒服了,正发出一种无声的惬意。
陈玉兰低头看着掌心里这团漆黑温润的光,心里的紧张彻底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感。
她下意识地又凑近了几分,像是想闻一闻它有没有味道,
谁知那团本源之灵忽然溢出一缕温热的光晕,轻轻在她唇角拂了一下,像试探,又像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