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动,筑基二层的灵力瞬间凝成一道刚猛的屏障,
在那股灰烬气息尚未触碰到他经脉之前便将其死死封住,
随即反手一裹,像捏住一条滑溜的泥鳅,狠狠一攥。
那股灰烬气息在他灵力包裹中剧烈挣扎了几下,
发出细不可闻的一声轻响,像泡沫破裂般散成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翡翠内部。
整串珠子随之微微一暗,随即恢复了正常的玉石光泽,那股阴冷的附着感彻底消失了。
林风收回手指,神色平静。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串翡翠,珠子依旧温润通透,但如今里面干干净净,再没有一丝杂质。
他轻轻弹了一下最大那颗珠子,冷笑了一声:“自己送上门来,省得我费事。”
他随手把项链放回副驾,发动引擎,车子继续朝市区驶去。
与此同时,城市中心的一间装潢考究的房间里。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床边,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
床边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正在埋头工作。
突然,中年男人眉头猛地一拧,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他手中的佛珠也在瞬间崩断,珠子噼里啪啦地滚落一地。
“不好!”
中年女人猛地抬头:“秦爷,你怎么了?”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抬手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
目光阴沉地盯着前方,像是在透过墙壁看着什么极远的地方。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怒意:“有人把‘那东西’破了。”
中年女人怔了一下,随即瞳孔微缩:“你是说……翡翠里的?”
男人没有否认,只是冷冷地闭上眼,指节攥紧成拳。
“秦爷,我猜一定是那个叫做林风的小子干的。”中年女人此时站起身,语气笃定而急促。
“林风?”秦爷睁开眼,目光如刀一般落在她脸上。
中年女人站直身子,理了理裙摆,神色凝重地开口:
“不错。就在前一段时间,我陪陈玉兰去巡店,在展厅里遇到了一个年轻人。
当时陈玉兰突然犯病,脸色白得吓人,就是这个林风出手替她稳住的。
我亲眼看见他握着陈玉兰的手腕,没多久人就缓过来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
“当时我只当他是医术高明,没往别处想。
可今天回过头来琢磨,一个普通医生,怎么可能随便碰一下就能压住陈玉兰的毛病?”
秦爷听着,神色越来越冷,手指慢慢摩挲着掌心那颗散落的佛珠,半晌没有开口。
良久,他低低地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中年女人后背微微一紧:
“碧波,我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
说完,他从怀里取出一颗通体漆黑的药丸,拇指大小,
表面泛着一层暗沉的哑光,像是一颗被岁月磨得发黑的珠子。
他将药丸放在掌心,朝她递了过去。
“你想办法让那个叫做林风的人吃了这个东西,之后再联系我。”
碧波低头看着那颗药丸,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秦爷,我……我一个普通人,恐怕……”
“你放心。”秦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东西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入喉之后连他自己都不会察觉。”
碧波咬了咬唇,还是接了过来,攥在掌心里:
“可是秦爷,那小子大概率也是修真者,万一他察觉出什么……”
秦爷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却让碧波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可他终归是个男人。”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再说了,碧波,你这张嘴的功夫登峰造极,我相信你有能力搞定。”
这句话说得不咸不淡,却让碧波的耳根微微发烫。
她攥紧那颗药丸,低低应了一声:“好吧。“
碧波转身推门出去,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了,门轻轻合上。
秦爷独自坐在床边,捻着掌心仅剩的那颗佛珠,正要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整间屋子的空气骤然一沉。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地底深处慢慢升上来,
压得灯光都暗了一瞬,连墙角那株绿植的叶子都无风自动地抖了一下。
下一秒,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让人无法忽略的节奏上。
紧接着,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极高挑,身形被一身黑色紧身劲装勾勒得曲线夸张,
胸围饱满得近乎惊心动魄,腰线却收得极窄,臀胯的弧度丰腴而有力,
整个人像一只被黑布包裹的沙漏,
比例分明,极具压迫感。
即便戴着银白色面具,那张脸被遮去大半,但仅凭轮廓和骨相,
也能看得出底子绝佳,带着一种冷艳而锋利的美感。
她的气场极强,像带着某种无形的重量,
整间屋子在她踏入的瞬间都变得更加逼仄凝滞。
秦爷从床边站起身,神色间多了一丝罕见的恭谨:“师姐。”
面具女人没有应声,走到窗边站定,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里,声音清冷平直:
“那颗药丸,你给她了?”
“给了。”秦爷微微垂首,“碧波办事稳妥,不会出纰漏。”
面具女人没有回头,只淡淡开口:“我不关心她会不会办砸。
我只问你一句,你自己信不信,光靠一颗药就能按住那个叫林风的人?”
秦爷沉默了一瞬:“师姐的意思是……”
“他能破了你养了十几年的翡翠阵,还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来,
你觉得他是能被一颗药丸随意拿捏的?”面具女人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太小看他了。”
秦爷神色微凝:“那师姐觉得该如何?”
面具女人没有回答,只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侧头留下最后一句话:
“药可以给,但别指望它成事。”
她顿了顿,银白面具下的目光微微沉了一分:
“另外,我提醒你,这个叫做林风的,很有可能就是上次小师弟没有得手的那个人。”
秦爷闻言猛地抬头,瞳孔微缩:“不可能吧?”
面具女人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刀:
“哼,都叫林风,而且都是医生,并且都不是普通人,你说,会这么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