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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你以前不是最烦我慢?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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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 分类:仙侠 | 字数:97.4万字

第216章 你以前不是最烦我慢?

书名:开局破产,第一才女死活不退婚 作者:Txxk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40:59

李卓苒垂眼看那枚铜钱。

钱很旧,边缘被磨得发亮,孔边“宁”字小得几乎要贴着光才能看清。一个孩子把这样的东西揣在怀里,不知揣了多久,揣到它像护身符,也像催命符。

阿棠的眼眶一下红了。

他不知道小灯口中的娘,是不是莲娘。可这句话太熟了,熟到像曹氏当年那句“若有人问,别恨开门的,恨下令的”。这些替孩子活命的女人,好像都把最难的话藏进最简单的叮嘱里。

不能认宁。

因为认了就会死。

李卓苒看着桌上的宁字铜钱,没有伸手去拿。

“那你可以不认。”

小灯盯着她。

“你们不是来抓宁的?”

赵明月刚要开口,沈婉清一把捂住她的嘴。

赵明月眼睛都瞪圆了。

沈婉清压低声音:“你别吓他。”

赵明月把她手扒下来,难得没有发火。

郭禹颉蹲下身,让自己与小灯视线齐平。

“我们来找活人。”

小灯皱眉。

他似乎不太明白这句话。

这些年,他听过太多人找阿宁、找影子、找旧证、找铜钱,却很少听见有人说找活人。

“活人是什么?”小灯忽然问。

这问题问得太直。

赵明月张了张嘴,竟答不上来。

沈婉清鼻子一酸。

李卓苒把热饭又往前推了一点:“会饿,会疼,会怕,也会想吃一口热饭的,就是活人。”

小灯看着那碗饭。

他似乎把这句话在心里慢慢嚼了一遍,像不确定能不能信。

李卓苒把热饭推近一点。

“吃饭。”

小灯看向老汉。

老汉点头。

小灯终于坐下。

他吃饭很快,却不狼吞虎咽。每一口都像算过,先吃菜,再吃饭,筷子不碰碗沿。像有人教过他,吃饭也不能留下太多痕迹。

吃到第三口时,他忽然停下,把碗往旁边挪了挪。

阿棠问:“怎么了?”

小灯看向桥下:“影子吃过没有?”

众人一怔。

赵明月立刻道:“吃过。石头、小满、杏儿都吃过热粥。”

小灯盯着她,像在分辨真假。

赵明月第一次没有嫌弃这种打量,只道:“我看着他们吃的。”

小灯这才继续吃。

他不先问自己能不能活,先问影子有没有吃。这个孩子被教出来的顺序,早就和寻常孩子反着长了。

赵明月看得心里发堵。

“谁教你这么吃?”

小灯抬头看她一眼。

“娘。”

“莲娘?”

小灯不答。

李卓苒轻轻看了赵明月一眼。

赵明月抿住嘴。

小灯吃完半碗,才把筷子放下。

“你们有红线。”

阿棠把曹氏红线灰包拿出来。

小灯看见那包灰,眼神变了。

不是惊讶。

是难过。

他伸手碰了一下灰包,又很快收回。

“娘说,红线来了,就可以少跑一段。”

郭禹颉问:“少跑哪一段?”

小灯指向桥下。

“水路。”

众人看向柳桥下的水。

水不深,却通往城中几条暗渠。白石巷油线、废染坊水道、宫中排水口,这一路他们见过太多水路。小灯指的,显然不是普通河道。

沈婉清小声道:“你这么小,怎么走水路?”

小灯看她一眼:“水不问名字。”

这话让沈婉清彻底说不出话。

路会有人守,门会有人查,册会写名,灯会照脸。只有水,不问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不是宁。

所以孩子只能学会走水。

赵明月看向桥下,第一次觉得那条脏水沟不是脏,是冷。

冷得能藏命,也能吞命。

小灯却像早就习惯了这种冷。

他不躲。

“你常走水路?”

小灯点头。

“去哪里?”

“看影子。”

沈婉清轻声问:“旧书铺、养济院、昭宁别院?”

小灯又点头。

“还有呢?”

小灯低头,不说了。

郭禹颉没有逼。

他从袖中取出一小块蒸饼。

是早上剩的,已经有些硬。

“这个不好吃。”

小灯看着他。

郭禹颉道:“但能填肚子。”

小灯接过去,没吃,塞进怀里。

李卓苒看见这个动作,心里酸了一下。

真正饿过的孩子,拿到吃的第一反应不是吃,是藏。

赵明月背过身。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骂人。

阿棠蹲到小灯旁边。

“你见过阿宁吗?”

小灯看着他。

阿棠声音发哑:“我娘可能救过他。”

小灯没有立刻答。

他看了看阿棠,又看那包红线灰。

“见过。”

所有人呼吸一停。

郭禹颉问:“他在哪?”

小灯摇头。

“不能说。”

赵明月忍不住:“为什么?”

小灯道:“灯还没灭。”

又是灯。

李卓苒轻声问:“哪盏灯?”

小灯抬手,指向柳桥上游。

“无名灯。每年一盏,放到第七年,才能认人。”

“今年第几年?”

“第三年。”

沈婉清急了:“还要四年?”

小灯看她:“娘说,急的人会害死他。”

沈婉清一下说不出话。

她脸慢慢红了。

不是恼,是羞。

她从前急,是怕事情难看;后来急,是怕人死。可小灯一句话让她明白,急也分好坏。善意的急若踩错地方,一样会把藏好的人踩出来。

赵明月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手背。

这动作很快,快到像只是衣袖擦过。

沈婉清却知道,这是赵明月在说:别怪自己。

李卓苒问:“那为什么今天来见我们?”

小灯看向郭禹颉。

“因为你们救了影子,没有认影子。”

郭禹颉怔住。

小灯继续道:“娘说,若有人救影子,却不拿影子当真身,就可以给他第一枚钱。”

他把桌上的宁字铜钱往李卓苒面前推了推。

“这是第一枚。”

“还有几枚?”

“三枚。”

“都在你手里?”

小灯摇头。

“一枚在莲娘,一枚在阿宁,一枚在死人手里。”

死人。

众人心里一沉。

郭禹颉问:“哪个死人?”

小灯把目光转向城中方向。

“净尘师太。”

李卓苒心口一跳。

惠慈尼院净尘师太圆寂前留下过黄纸,可他们从未找到她身边所有遗物。

小灯道:“师太没死在尼院。”

阿棠猛地抬头:“什么?”

小灯低声:“她死在水道里。”

他把空灯架放到桌上。

灯架底下压着一张湿纸。

纸上写着:

“第三枚钱,在净尘尸身口中。”

柳桥下的水声,忽然变得很近。

小灯说完“净尘师太死在水道里”后,桥边谁都没先动。那张湿纸压在空灯架下,纸角还在往外渗水,像刚从河里捞出来。赵明月盯着“尸身口中”四个字,脸色难看得像要把桥拆了。

“人死了还往嘴里塞钱?”她咬牙,“谁干的?”

小灯不答。

他吃完的碗还放在案上,碗底剩着一点菜汤。他的手已经离开筷子,缩回袖里,整个人又像刚出现时那样,半步都能退进风里。

李卓苒先把湿纸收进油纸包,没有碰那枚宁字铜钱。

“小灯,”她声音放得很轻,“净尘师太的尸身在哪条水道?”

小灯看她,眼神里有很细的一道警惕。

“你们会带很多人吗?”

赵明月刚要说不带人怎么捞尸,沈婉清先一步拉住她袖子。

郭禹颉蹲下身:“不会先带很多人。先确认水口。”

小灯又问:“会点灯吗?”

“不点。”李卓苒道。

小灯的眼睛动了一下。

郭禹颉明白了。不能带太多人,不能点灯,不能喊宁,也不能让水道口成为官面热闹。净尘师太若真死在水道里,第三枚钱便不是简单证物,而是莲娘那条保命路上最后能碰的一处死人关。

“水口在柳桥上游?”郭禹颉问。

小灯没有立刻答。

他抬手指了指桥下,又指了指桥东一条窄巷。

“桥下水不进宫。”他说,“东巷旧水口进惠慈。”

赵明月皱眉:“惠慈尼院水道?”

小灯点头。

“净尘师太不是从尼院出来的?”

小灯摇头:“她是从尼院下面出来的。”

这句话比前一句更冷。

惠慈尼院他们查过供簿,查过第七灯,查过暗道,却从没真正查过尼院下面的水。水不问名字,也不问佛前供簿,死人顺着水走,能走出很多人眼皮底下。

柳桥旧灯铺老汉从柜后拿出一只破竹篓,低声道:“东巷水口白日不开。夜里子正后,水闸落一次,脏东西会堵在外格。若真有尸身,未必还在,除非有人把她卡在格栅里。”

赵明月听得火起:“卡尸还挑时辰?”

老汉不敢看她:“做这种事的人,什么都挑。”

阿棠脸色发白。

他见过宫里水道。活人钻进去,出来都像从鬼肚子里滚过;死人若卡在格栅上,不出三日便会被水泡得认不出脸。净尘师太圆寂前留下过黄纸,大家都以为她死在尼院里,如今小灯说她死在水道,那尼院里那个“圆寂”到底是谁?

郭禹颉看向李卓苒。

李卓苒正好也看他。

两人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不能直接去惠慈尼院。”李卓苒道。

“为什么?”赵明月问。

郭禹颉道:“若尼院里的圆寂是假,那里早有人补过尸、补过供、补过哭丧。我们一去问净尘尸身,水口就会被清。”

沈婉清小声道:“那先去水口?”

“先去水口。”郭禹颉点头,“但不能让人知道我们查的是净尘。”

赵明月想了想:“查堵水?”

李卓苒道:“查柳桥水口私倒灯油。”

这理由合适。

白石巷、灯油、赵顺车路,早已在京中多处露头。柳桥水口若有灯油味,郡主府查私倒油污,不会显得突兀。赵明月立刻有了精神。

“这个我会。”她冷笑,“谁敢拦,就说本郡主怕柳桥臭。”

沈婉清看她一眼:“你这个理由……还挺像你。”

赵明月哼了一声。

小灯却站起身。

“我不去。”

阿棠下意识问:“为什么?”

“娘说,给第一枚钱后,不能跟水走。”小灯把空灯架拿回去,抱在怀里,“跟水走的人,会被水记住。”

这话孩子气,又不像孩子说的话。

郭禹颉没有逼他。

“你去哪里?”

小灯看了看老汉。

老汉低声道:“灯铺后头有间小屋。”

赵明月立刻道:“我留两个人守着。”

小灯摇头:“不要守门。”

“不守你跑了怎么办?”

“守了,我才跑。”

赵明月被噎住。

李卓苒道:“不守门,守街口。看见有人进灯铺后巷,再动。”

小灯想了想,勉强点头。

沈婉清把那碗热饭又往他面前推:“还热着。”

小灯看她一眼,把碗端起来,没吃,端进了灯铺后头。

赵明月看得又想骂人:“他怎么又藏?”

阿棠低声道:“他可能想留给晚上。”

赵明月张了张嘴,最后只骂了一句:“都什么破日子。”

他们没有立刻大张旗鼓去水口。

李卓苒让老汉把灯铺里最普通的几盏小船灯拿出来,借买灯遮住众人停留。郭禹颉借纸笔,把东巷水口、惠慈尼院、柳桥、白石巷几处位置画在纸上。阿棠看了一眼,伸手改了水道方向。

“这条不是直的。”阿棠说,“宫外水道常有折口,怕脏水倒灌。若尸身从惠慈下面出来,会先撞这里。”

他指着柳桥东巷一处小折角。

郭禹颉记下。

“你去过?”

阿棠摇头:“没去过,但宫里水道差不多。人修水道,总想着水听话。水偏不听。”

这句话让郭禹颉多看了他一眼。

阿棠被看得不自在:“我说错了?”

“没有。”郭禹颉道,“说得很好。”

阿棠低下头,耳根微红。

赵明月带头往东巷走。

柳桥东巷比桥面冷,巷两边都是旧墙,墙根潮得发黑。越往里走,水腥味越重,夹着一点陈年灯油的滑腻气。沈婉清用帕子掩住口鼻,脚下踩到一块湿苔,险些滑倒。

赵明月伸手扶住她。

“还行吗?”

沈婉清点头:“行。”

“别硬撑。”

“你以前不是最烦我慢?”

赵明月看着前头,语气硬邦邦:“现在烦你摔。”

沈婉清低头笑了一下。

东巷尽头果然有水口。

水口外砌着半人高石栏,栏上挂着一块旧木牌,写着“柳桥东水”。木牌歪了,像很久没人管。水口里黑沉沉的,看不见底,只有水声从里头咕咚咕咚往外顶。

福伯先到,带着两个熟水性的郭府护院,已经换了短衣。

“少爷,格栅在里头三丈。”福伯道,“水急,人能进去,但得系绳。”

赵明月道:“我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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