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休沐日,明天再休息,今天还要练拳练剑。
齐景背着荆铁木剑,去往常练功的溪畔。
边走边想,离宗门试炼只剩三个月,凭炼气七层的修为,很难和炼气圆满的师兄师姐竞争,进前二十名基本没戏。
他现在连试炼的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是擂台比试,那就完蛋,炼气圆满的师兄师姐认真出手,他没有任何机会。
但愿是别的比试。
坐而论道最好,这方面齐景拥有很恐怖的优势。
再世重来,修为要一点一点来,可道心他养了八九十年,精通道藏上百部,单从嘴皮子上论,拿前二十名易如反掌,头筹也可能争取争取。
说实话,齐景挺想要商玉…的奖赏。
商峰主的美貌放下不谈,她还很富有,指隙里随便漏点修行资源,就够齐景用度很多年。
上回揍了谢明疏一拳,不算多么惊世骇俗的战绩,商玉就奖了三十枚灵石,若是在宗门试炼达到她的要求,奖励还能少?
想着这些事,便已走到溪畔。
黄钟峰景观“千叠月”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片白。
雪落纷纷,四望苍茫。
齐景摆开架势开始练《雷公拳》,随着修为增长,灵力深厚,如今施展此术法,武道拳罡凝成的拳印已变成四拳大小,可于十丈外伤敌。
可惜是位居三品中《翻水剑》,过于繁杂玄妙,练出火候,要下大功夫。
到现在剑气舒卷,仍在十五丈内。
修行中的积攒,枯燥乏味,常是在几万剑几十万剑后,才会发生破茧成蝶的蜕变。
所以,商玉对齐景的期许甚高,指望在他身上复现程宴月的光彩,也没有要求他一两年内,把《翻水剑》练出境界神韵。
另一面。
虞灵湘打了几桶山泉添进浴斛,在光线朦胧的浴房,拔掉发钗,解开青色宫绦的双钱结,缓缓缷下衣裙。
青丝甩落,披在脊背,如绸缎般的色泽衬得肌肤宛若润玉,莹润生白。
轻纱笼雪的里衣自然从身上滑了下去,柔软地堆在地面。
今天学识课结束,虞灵湘自己加练了半个时辰《萍叶三千》,身子很倦,病恹恹地躺进了浴斛里,不愿意再动。
资质好不等于修行成就好,照样也要努力。
相对来说,武道是她的弱项,不能不多下苦功,她几乎每天都会自己加练。
但真的累。
休息两刻钟,虞灵湘才恢复过来,叹了口气。
明天是休沐日,终于能休息一天,更难得的是还能出宗。
齐景答应了要奖励她,不会食言,但要什么呢?
吃的就算了,虞灵湘可不是小师妹言停碧,衣裙…虞灵湘自己留的有银子,自己也能买,没必要为此劳烦齐景。
衣裙也不太普通,显不出二人关系好。
虞灵湘低头想着,想到了齐景的模样,微微笑了笑。
今年入秋,她便满十七岁,已经不是刚入宗的小姑娘,明白了很多事,也包括男女之事!
黄钟峰的杂役师兄师姐,手里藏有风月话本,年龄稍大点的师姐借来看,她也跟着看过两本。
这其实是衍云宗的隐藏教育,不好明来着,故而借杂役之手传播。
其实那些风月话本就是宗门长老编撰!
弟子入宗,尚是少年,懵懵懂懂,对于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在书本里讲明白,省的他们瞎寻思。
虞灵湘看过两本,已经懂得所谓的洞房花烛,不是只在卧室里点两根红蜡烛,更多的内容其实是在蜡烛灭了以后进行,进行方式并不单一。
她以前不懂,有时候齐景看她,目光会在她胸前或者腰后停顿几息,是什么意思。
现在懂了,原来师兄是想和她那样。
而年纪增长,身体变化,也让虞灵湘心里泛起了春水涟漪,觉得那样…也可以。
她有个大胆而可怕的想法,假如齐景师兄要和她享鱼水之欢,她就奉献出自己。
齐景说她会长成大美人,仰慕者无数,她如今已经很漂亮,可心里认定了齐景,不需要别的仰慕者。
齐景是她豆蔻年华里,出现的最温和最好看最出彩的人,影响弥深,铭记五内。
并非本人真有多优秀,只是在恰当的时机,以恰当的方式相遇了。
这种方式对人的影响,几乎终生难忘,否则词家怎么会写: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虞灵湘思量很久,直到盈盈出浴,都没想好让齐景给买她什么。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
换一身旧裙,走出院子,雪已经停了,榕树虬枝素白,擎几朵雪伞,再远望,勤字小院几层檐瓦错落,延伸到远处,那边儿齐景负剑而归。
一袭蓝衣,束蹀躞带,长身挺拔,面目温静。
看见他,虞灵湘脸上霎时绽开笑颜,站在门前等着。
距离越来越近,又移步迎上去,哼了一声道:
“师兄修为本来就比我们高,天天还这么勤奋,谁能赶的上?我都快累死了,可却和师兄差的越来越远。”
齐景顿住脚步:
“这话不对,刚入宗时你尚未修行,我已经炼气六层,如今你马上炼气三层,我才炼气七层,照这样速度很快能赶上。”
“师兄又哄人,当我不知道。”
“知道什么?”
“修行越往后越难,炼气三层就是一道门槛。”
不等齐景答话,虞灵湘伸手在他额头上刮了下,刮下一手指的汗水,又道:
“看把师兄累的,满头的汗,走,回院子去,我先给师兄打洗脸水。”
说着两人往勤字七号院走。
齐景问虞灵湘:
“想好明天要什么东西了吗?手镯、发钗、耳饰、玉佩都行,师兄在世俗那几年,没少赚银子,你不用嫌贵。”
“那师兄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
嗯?年纪渐长,心眼越来越多了,齐景扫眼虞灵湘,呵呵笑道:
“不良企图,不良企图。”
“什么样的不良企图,说嘛,我好预防预防。”
说着话,走到了院里。
院子满是积雪,无需到溪涧打水,齐景端着木盆,从石桌扫下一盆积雪,施展引火术融化,用雪水洗了洗脸。
虞灵湘撇撇嘴,低垂身躯,换成有气无力的脸色,问道:
“师兄,你累不累?”
“我已经习惯现在的修行强度。”
不累,不累好呀,虞灵湘闭眼笑道:
“但是我这月每天加练《萍叶三千》掌法,浑身酸胀,手臂也酸,腿也酸,师兄帮我舒筋活血。”
“这个跟你上回手抽筋的情况不同,这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