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普通的兵,平时跟着班长和连长训练。真要说功劳,也是领导教得好,战友帮得多。”
“而且我们市本来就是人杰地灵。”
“我能有今天,和咱们本地的教育培养也分不开。”
说到这,秦骁看向陈廷胜二人,言语真诚到了极致:
“您和张部长一个管地方治安,一个负责国防动员,有你们两位在,咱们这里以后肯定会出更多的人才。”
“我顶多算是赶上了好时候,占了点便宜。”
“~~”
这一番话说出来,陈廷胜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听见没有啊老陈?”
不等陈廷胜开口,张建军已经兜不住率先开了口:
“这觉悟,这说话水平,一看就是我们部队培养出来的!”
“那是!”
陈廷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可接着却补了一句:“地方负责把好苗子送进去,部队负责把人培养出来,分工合作,缺一不可嘛!”
“你这话说得也漂亮。”
“彼此彼此!”
两个人相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啧啧啧~”
看着刚才还在说秦骁会说话,
现在互相吹上了的两人,一旁的所长李建国深深看了秦骁一眼。
不得承认,秦骁这小子确实招人喜欢。
有能力,不居功。
有荣誉,不骄傲。
面对领导,既不畏缩,也不过分表现。
最重要的是嘴还甜。
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吃得开。
“哈哈哈,你小子,这张嘴倒是挺会说话!”
这时,笑罢的陈廷胜看着秦骁,“行了,你也别一口一个陈局、陈局的叫了,听着生分。要是看得起我,以后就叫我陈叔!
有什么事,就找你陈叔我!”
“对,以后也叫我张叔!”
张建军也不甘示弱,立刻接话道:“在咱们市,只要不违反纪律,你张叔我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好的,陈叔,张叔。”
秦骁一点没客气,直接顺杆往上爬。
有些人情可以推。
有些人情却没必要硬推。
自己常年在部队,家里只有妹妹一个人。
多个关系,就多一层保障。
“哎!好小子!”两人齐声应答。
“……”
认完了叔侄,秦骁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乖乖站在自己身后的妹妹秦月。
此时的秦月虽然情绪稳定下来了,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怯生生的光芒。
看着妹妹,秦骁欲言又止,脸上露出一抹犹豫和担忧。
“秦骁,怎么了?”
陈廷胜和张建军都是人精,一看秦骁这表情,再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秦月,立刻就明白了。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陈廷胜立马开口问道:“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有困难尽管跟陈叔说!”
“陈叔,张叔,不瞒您二位说。我父母早亡,家里就剩我和妹妹相依为命。”
既然对方诚心问,秦骁也不瞒着,直言道:
“没入伍前,我还能在家里照看她。可现在我入伍了,常年在部队,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说到这,秦骁摸了摸秦月的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我妹妹心思单纯,性格又软。我时常怕她一个人在家里被人欺负。
就像今天这样,要不是我正好休假回来,我妹妹她怕不是就被那一家欺负的无家可归了!”
“秦骁,你放心!你既然叫我一声陈叔,你妹妹就是我亲侄女!”
秦骁这边话刚说完,陈廷胜当即一拍胸脯,
“你安心在部队保家卫国,家里的事交给我!”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所长李建国:
“李所长,秦骁家的片区是你负责,后面的事情可得麻烦你多费心!”
“陈局放心,我明天就通知下去,顺带去所属社区走一趟。”
李建国一听,不容分说的做出保证。
“陈叔,张叔,李所长,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听到两位大佬如此掷地有声的保证,秦骁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拉着秦月,深深地鞠了一躬:“有你们这些话,我就能安心在部队干了!”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赶紧起来!”
陈廷胜见状连忙伸手扶起秦骁。
……
这天晚上,王翠花、刘强和刘耀祖一家三口的案子就被市局直接接手,
陈廷胜亲自督办。
基调非常明确:不仅要查他们强闯民宅、敲诈勒索,还要严查他们诽谤、侮辱现役军人的罪行。
王翠花一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股脑的全都说了,
包括刘强利用秦骁父母留下的房子赔偿款这些谋取私利,还涉嫌其他几起经济纠纷和寻衅滋事。
这天晚上,王翠花一家哭的很惨~
处理完舅舅一家的烂事,
秦骁带着秦月,买了一些水果和营养品,去了一趟市人民医院。
……
第二天下午。
帮着妹妹把行李从学校搬回家后,秦骁这才提着行囊,坐上了返回部队的大巴车。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秦骁深吸了一口气。
家里的后顾之忧彻底解决了,
接下来,他就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部队里了。
“也不知道班长他们回去了没有?”
这次回来,班长应该就要提干了吧?
想着想着,秦骁余光瞥见买的大包小包的烧烤,奶茶,鸭货这些吃的,
“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带回去,是不是得让野子他们叫爹呢?”
“终点站到了,所有人有序下车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巴车在距离一营营部还有一公里的地方停下。
秦骁下了车,背着背囊,拎着大包小包往营区走,
可走了一段路后,秦骁感觉这玩意竟然比负重还累?
“有人!!”
万幸,就在这时他发现营区大门口对面的马路边上,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衬衫短裤,背对着大门,手里夹着一根烟,正一口接一口地默默抽着,
那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甚至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忧伤。
“郑哥咋坐那了?”
秦骁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难不成相亲失败了?
搁那忧伤呢?
心里想着,
秦骁放轻脚步,悄悄摸了过去,“嘿!”
“哎呦卧槽!”
郑晨光这时候正思考人生呢,闻言吓了一跳,
手里的烟更是哆嗦了一下,烟灰落到脚面上,烫的他直咧嘴!
“谁他妈……秦骁啊!”
“怎么了郑哥?”
看着抬眼的郑晨光,秦骁乐了:“这都到大门口了,咋不进去呢?”
“学大禹呢?”
说着,秦骁绕过郑晨光,往马路牙子里面走了一步。
这一走,他赫然看到在郑晨光旁边的草丛后头,还坐在地上两个人。
孙瑞、高飞。
这俩人此时正盘腿坐在地上,抱着个手机在那儿疯狂地按着,眉头紧锁,
一脸的愁容的,仿佛在面临什么生死考验。
就这一眼看过去,秦骁笑着走上前,
“你们是来拉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