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连长指示,让我们盯死那边吗?”
秦骁一边整理身上的伪装网,一边点头:“咱们现在只看到了表面,想弄清楚他们具体的防区划分,只有贴上去才能听见他们在搞什么鬼。”
“把这个戴上。”
这时,肖良盟从背囊里掏出一套单兵无线通讯耳麦递给秦骁:“我刚调试的,五公里内,这玩意儿能和连部直连。”
“好样的!”
秦骁反手接过耳麦,完事后看向王野:
“你留下来盯着河岸,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可我想跟你们一起~”
“执行命令!”
“是!”
见秦骁态度这么坚决,王野只好委屈地应了一声。
下午四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泥地上,
斑驳陆离。
此时,秦骁和肖良盟在做好伪装后,二人便沿着来时那条遍布荆棘的小路,一点点向老鸭口挪动。
相对于两个钓鱼佬,肖良盟的潜伏动作就显得极为标准了,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苔藓或是软泥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这无疑增加了他们潜伏渗透的成功率!
最终,两人有惊无险的摸到了距离敌方帐篷不足五十米的浅滩边。
趴在浓密的水草里,肖良盟只是简单的扫视了一圈四周,就忍不住咋舌:
“乖乖……这防守也太密了。”
只见他压低声音,手指在泥地上飞快地画着,“班长,你看那明暗哨的交接,还有那巡逻频率。这绝对不是一个排能摆出来的排场,少说也是个连级指挥部套了个排级的皮!”
“帮我警戒。”
说罢肖良盟也不废话,只见他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式频谱监听仪,配上一个微型定向收音麦克风。
“这是?”
看着肖良盟这套装备,秦骁之前还真没怎么见过。
不过他知道肖良盟一路上一直带着。
“监听设备。”
说着,肖良盟收起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冷峻。
只见 他快速打开通讯终端,双手如同弹钢琴一般在微型键盘上敲击,
很快,屏幕上就开始跳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频段波纹。
“看我怎么把他们的底裤扒下来。”
这时候,肖良盟戴上监听耳机,启动定向频谱侦测仪,
很快,就看仪器上方的一个小型碟状天线缓缓转动,对准了下方的主帐篷。
“捕捉到近距离微波信号……”肖良盟嘴里快速念叨着,“加密频段,跳频频率很快。不过这种野战级的加密,我只要抓取他们通讯的一段基频……”
两分钟后,肖良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进去了。”
说着,他手指一弹,将截获的音频信号同步到了秦骁的耳麦中。
与此同时,前方居中的一顶主帐篷内。
“连长,您就放心吧!”
三连一排长张建站得笔挺,信心十足地对着通讯另一端的连长吴刚保证:“这地方我布置了三层警戒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绝对安全!
不是我跟您吹牛逼,咱们在这里,侦察连想端咱们得等到下辈子!”
这地方可是他精心挑选的,绝对隐蔽,安全!
就是打死对面那帮人,也找不到这里!
就是这么自信!
“你办事,我放心。”
另一边,吴刚闻言微微点头后问道:“白马河段现在什么情况?”
“报告连长,就在十分钟前,二排在下游四号区域,也就是那段浅滩河段,发现了侦察兵的踪迹。”
说起这个,张建忍不住咧嘴笑了笑,言语中多了几分得意:“咱们的人认出来了,对面就是侦察连那帮泥腿子。
然后,按照您的吩咐,哨兵装瞎,放他们回去报信了。”
“好。”
眼看计谋得逞,吴刚声音都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咱们这次的对手就是侦察连的朱勇那个狐狸,
不过现在看来,那家伙手段还是老三样:侦察、潜伏、穿插。”
“他以为他找到了防线漏洞,殊不知那是我专门给他们留的鬼门关!”
“没错!”
张建咧嘴笑了笑:“只要他们敢从那儿泅渡,两侧高地的交叉火力网就能把他们包圆了!
到时候,给侦察连那帮家伙全歼在水里,我看他们还怎么神气!”
“很好!”
吴刚的声音再次传来:“按照原计划执行,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是!”
……
“班长,有陷阱!”
听到这里,浅滩边的肖良盟冷汗都下来了,“他们想在河里把我们包饺子!”
“立刻向连指汇报。”
这一刻,秦骁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三连竟然在白马河上放开一个口子,一旦侦察连钻进去,等待他们的就是全军覆没!
好狠!
“是!”
“洞拐洞拐!”
肖良盟迅速接通连指通讯:“这里是洞幺,现在我们正位于老鸭口一线,发现三连连长吴刚,基本确定此处为三连连部!”
“另外,根据对地方通讯监听,了解到三连在下游可泅渡河段两侧高地已布设交叉火力网。
重复,三连在下游可泅渡河段两侧高地已布设交叉火力网,请注意甄别。”
“报告连长!”
同一时间,侦察连指挥部内。
就在肖良盟的情报传来的前几秒,三组的通讯也刚好接入。
“三组复探浅滩河段完毕,在对岸高地反斜面发现大量踩踏痕迹及新土,疑似敌方已构筑隐蔽火力点!
判定为陷阱!”
两份情报,一前一后,严丝合缝地印证了同一个致命的信息。
那段适合泅渡的河段,根本就是敌人的陷阱!
“……”
这一刻,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排长更是庆幸他们没有立马行动,不然现在恐怕已经穿插到敌人枪口下了!
“妈的!”
庆幸过后,常胜咬着牙,一拳砸在桌子上:“三连那帮孙子,心真他娘的黑啊!”
“这是想把咱们当鸭子填!”张聪也是咬着牙
随即,三个排长纷纷抬头,目光全部聚焦在中央的朱勇身上。
战术穿插的唯一捷径变成了死路,而正面强攻一条布满重兵的白马河,
这对侦察连来说无异于送死。
“连长,”
一排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现在……咱们怎么办?”